一条迷你裙👠

夫唯不争。



诗、磁、道。



链接挂了会在评论补~(♡˙︶˙♡)

【Y2】把世界用旧

☆一块现实向甜饼。ooc。一发完。
☆梗源:

  二宫和也:“给我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我想和樱井君环游世界遗产,旅途的选择权都交给他。这个和美术馆不一样,因为本身去到那里就是目的,所以会一起行动的吧。基本上,对于能让一起去的人感到满足的点,我能想到的只有好好付钱了(笑)。”




【把世界用旧】

0.



那时候,历史和我们一样年轻

世界还没被人用旧

                       ——瓦当


1.

  后来他们出走,走过了很多地方。

  二宫喜欢听樱井滔滔不绝地讲着某个世界遗产的背景故事,他眼睛亮亮地盯着樱井露出的白牙,又不时嗯嗯啊啊地,点头应和。

  二宫自己原是没有太大兴致去游览那些景观的,以前单身时也曾有过些放松心情的旅行,不跟团,也不找伴。大老远来一趟总归也得知道知道看得是什么,他没有导游,就只能自己暗暗踱步到一旁的触摸屏上,滑动着,翻阅起介绍来。

  他清晰地记得那时候,一队被大人领着的小孩子上窜下跳地到处参观着,然后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一匹「马」前停下脚步。那是一匹1:1还原某位历史人物骑过的模型马,马的姿态威武毛色油亮栩栩如生,小孩子们哇哇地尖叫着,叫声里混杂着害怕与兴奋。二宫被这一阵吵闹搅扰得突然就看串了行,于是只好回翻屏幕,屏幕闪烁得晃得人眼前茫茫,思绪也跟着丢失,他就猛然觉得,自己这样求知欲满满地翻介绍的举动,显出些不知所以然的莫名其妙。

  是啊。确实莫名。

  他自然不同于那些小孩子,小孩子们无需懂得各种意义背景,甚至无需认识上面的文字,他们只是直观感受着那些物件的颜色形态,哇好酷,哇好好看。但他好像又没必要在游客触摸屏上仔仔细细地把每个年份事件的介绍读的清清楚楚,他又不是要回去写游览感想的中学生,又没有老师会用试卷考他名词解释。

  二宫的指尖停滞在屏幕上方,视线不聚焦地看着满满堆积的文字,不知怎么地突然就想起来一件事。

  ——这地方的门票好像还不便宜。

  于是他皱了下眉,「莫名感」就加倍成更加莫名。

2.

  「全都交给樱井就好。」

  这是这次他们一起出发前二宫对旅程做下的决定,是出于懒,但懒又不是全部。只是和这个人在一起,自己好像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放空,无需被「莫名感」缠绕,反正,跟着他就好,甚至有时,「两个人」就是意义。

  习惯计划入微的樱井确实把二宫安排得明明白白,在每一处,二宫只需看着和听着,然后不必费心思考地给出些最直接的反应。樱井还在不停地讲述着,二宫笑眼弯弯,想着,樱井的声音可真好听。讲什么都好听。

  他们站在古老的观星台,被笼罩在无边苍穹之下,点点繁星降落下来,像一阵遥远又温柔的抚摸。樱井平和的声音弥散开,他对二宫缓慢开口。

  他说,nino你知道吗,我们看到星星发的光,是它几亿年前发出的。我们看到的它的样子,是它几亿年前的样子。它现在的模样,我们谁也不知道。

  “哦……”二宫若有所思,“寂しいね。”(注:还真是寂寞啊。)

  “是啊。”

  樱井叹着气应和。

  接着,两人之间突然没了话语,各自抬着头欣赏着夜空。

  毕竟宇宙空茫,黑夜无尽,能吞没所有或大或小的声音。话语在此刻就显得无用,且无力。

  还真是寂寞啊。

  又寂寞,又无助。星星和周围永远隔着时间空间的遥远。此刻的抓心挠肝此刻的狂喜大悲和此刻的燃烧闪烁,都不能畅快地立马传达,要么就兀自消化,了无踪迹,要么就下定决心向远方竭力叫喊,但也许要等亿年,也许等亿年个亿年都无法等来个音讯。

  ——谁在黑夜里呼唤爱,谁就得不到回答。

  二宫想起很久之前,他对一个不应该的同性产生的不应该的心动。所有言语动作里夹杂了小心思的暗示试探都被那个人解读成友谊示好,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语言系统是这么无用,明明有喉咙有唇舌,却无论如何拼命嘶吼,都像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场始于一个人而终于一个人的爱情,像一场大雪般的虚无。白茫茫的大地干净而冰冷。他只能在海面上建筑起孤独的岛屿,整个宇宙转过身去,没有船只。

  那个人最后牵起了一个女孩的手,脸上的笑意甜蜜而欢快。二宫的眼泪把所有无意义的话语噎在嘴里,他本就应该沉默的,沉默亿年。

  寂しいね。

  不合时宜的回忆猛地触碰了泪腺,二宫这才发觉,他不该在这时候想这些的,于是赶快吸了吸鼻子,压下泛起的酸。

  “冷了?”

  樱井的问询传来。

  “唔……有点。”二宫边回答,一边压抑情绪而略显刻意又吸了下鼻子。

  “这几天晚上凉,再出门多穿一件。”樱井说着,脱下了自己的外套。

  “……哦。”

  温度覆上二宫的肩膀,樱井把外套披了上来。人也往二宫身边靠了靠。

  ——他们头顶有一颗星星突然格外明显地闪了一下,紧接着好几颗星星开始跟着发光。这不多见的美景,像心照不宣的同时开口,七嘴八舌地说起甜蜜的小情话。

  ——被听见了啊。太好了啊。

  繁星降落下来,落在两人的身上,像爱人笃定又温柔的抚摸。

3.

  黄沙,黄砖,黄土。

  樱井站在烈日下,皮肤被晒得黑亮泛红,汗水几乎要浸透后背。他被这气势磅礴的遗址景观激发了些原始的血性出来,他语气凿凿,对二宫说,这里曾经出过一支无比强大的,骁勇善战的军队。

  “底比斯圣军。”樱井说,“古希腊城邦底比斯的一支共300人,由150对同性恋伴侣组成的精锐部队。”

  二宫对那段历史一知半解,只觉得惊奇,“同性恋军队……吗?”

  “嗯”,樱井又强调似地补充,“斯巴达军队听说过吧?这支同性恋军队还以少胜多,打败过斯巴达军队呢。”

  “好厉害……”

  “毕竟别的军队都是为了国家而战斗,他们可是为爱而战,为了爱人在拼命啊。”樱井慨叹。

  但二宫脑海里很快浮现出与生俱来的消极,“那万一有一方牺牲了,另一方肯定很受打击,对军队的战斗力不就是双倍的损失吗?”

  “不会的”,樱井很快否认,语气坚定。

  “他们宁愿在最后一场战役中,两两紧抱着全员战死,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独活。”

 
  ——二宫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震颤。

  一向把爱情只当做生活里最细枝末节的部分的二宫,甚至有时只把谈恋爱当做消遣的二宫,从来没意识到,爱能有这么强大的能量。

  他被这段沾满砂砾且带血腥味的故事赋予了巨大的勇气,他望着这断壁残垣沙石土山,就生出了一种粗糙却滚烫的勇敢。是时候重新审视他的爱情、他们的爱情了。他想。不是从世俗伦常的角度,合理或不该,而是从更深层更简单也更直截的方面——我是否愿意,哪怕鲜血淋漓,也要和你拥抱。

  ——但问题太过沉重,沉重得让他害怕,他一时难以解答。

  樱井好像察觉了突然的低气压,也察觉了二宫变压抑的情绪,连忙扬起音调又滔滔不绝了起来,他问二宫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早上睡过了酒店的早餐时间可几乎没怎么吃啊,又说他之前查过这附近还有个什么什么地方,nino你累吗要是不累咱俩下午去看。

  二宫听着,回答着,说自己才不是睡过头了呢是这里的早餐他吃不惯,说他之前也听说过那个地方,他还以为不会开放给游客参观来着呢确实很想去看,说还不累,简单吃点东西就走吧。

  话语一来一往地展开,于是沉重的思绪被平常的对话消解如烟。二宫突然就不害怕了。

  他们多幸运啊,不必要像底比斯圣军那样日日深陷战争水火,生死考验横亘面前,在刀光剑影中和爱人的每一眼都可能是最后诀别。他们还有漫长的、一生的时间,去思索所有复杂或简单的问题,去爱去经历,去跌撞去受伤,甚至可以就迷迷糊糊地找不到答案,仅是凭着心动的指引去活,只需要在生命即将熄灭的一刻,觉出一点不明就里却千真万确的回甘。

  他们不是无惧生死的战士,他们只是凡人,且现实冷酷,他们也许会懦弱、会退却。但他们此刻,仍愿意执拗地相信,相信爱。

  相信彼此。

  正午的阳光炙烤得他们脸庞发烫,爱与勇敢洋溢在他们年轻的脸上。他们仿佛能感觉到,底比斯圣军正从黄沙尽处浩浩荡荡朝他们走来,授予他们不朽的金色勋章。

4.

  樱井的确无愧于“高材生”的称号,他怕二宫晕车也怕二宫无聊,一气不停地从细胞的有丝分裂讲到火山喷发,又提及海洋生物上岸和新大陆的发现,几乎在飞驰的汽车上,把《生活大爆炸》片头里一系列画面逐帧讲完。期间几次从二宫手里接过矿泉水瓶咕咚咕咚喝过几大口,很快又开始了解说。

  二宫就只仰着脸,笑着听。

  ——原来宇宙诞生至今,那么短暂,又那么漫长。

  我们只是最平凡又渺小的碳基生物,一瞬出现,又被死亡带走。而我们的相遇相爱是从宇宙大爆炸起被无数机缘巧合促成的奇迹,复杂得无法穷解,简单得自然而然。

  ——我们的爱情,是多么难能可贵。

  历史已经很旧了。活脱脱地在各处的世界遗产上得到印证。但我们的生命还新鲜,我们还有长长的岁月,太阳还很明亮耀眼。

  我们会把脚印踏遍每一片土地,把爱浇灌满彼此的每一寸肌肤,把世界亲手,在我们的掌心里用旧。

  然后,我们在大地之上,太阳底下,晾晒、风干我们的身体,我们被流水等地质作用,风化剥蚀。我们本身也成为遗迹。我们的爱,成了最丰厚的遗产,留给后人敬仰朝拜。

  我们短暂,我们永恒。

  ——你愿意吗?

5.

  飞机降落,樱井从行李架上取下两人的行李,然后叫醒还睡得朦朦胧胧的二宫。

    “回家啦nino。”

  二宫的眼睛还眯缝着,头发睡得蓬乱毛糙。樱井就伸出手,把那一头乱毛轻轻顺了几顺。手掌的热度温暖真切。

  “唔……嗯。”



  ——他分明听见了,他听见了他说。

  ——我愿意。
 

 




END

评论(34)

热度(1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