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迷你裙👠

夫唯不争。



诗、磁、道。



链接挂了会在评论补~(♡˙︶˙♡)

【Y2】恋恋风尘 (上)

☆一块时光深处的甜饼。ooc。HE。



【恋恋风尘】

0.



一切爱情都在心里

一切往事都在梦中

                 ——北岛


1.

  二宫和也的十六岁是什么呢?

  是安静的远方小城,是坐在阳台上虚度的一整个下午。时间是慢的,把一切交给风。

  是拄着下巴望着的隔壁阳台,是隔壁阳台的晾衣杆上,一件白衬衫,飘飘摇摇。

  衬衫被风抻平了褶皱,二宫望着,时常出神。他喜欢夕阳快要落尽的时候,天边金红的圆圈一半被衬衫遮挡,从布料后透露着朦胧的暖光,白色被染出橙红,融在整片绮丽的晚霞里,直到最后一抹余晖消失。

  白还是风里的白,多了朗朗夜空。

  二宫特意去查过,衬衫的方向、夕阳的方向、他眺望的方向,是遥远的东京。

  然后衬衫和夕阳都显得更美,也更加神秘了。

  他望着那一抹白,整个下午整个下午地猜想,衬衫的主人会是一个怎样的人呢?从挂起的其他衣服来看,大概不会很轻浮花哨。且木质衣架的颜色漂亮,细节里隐约昭示着主人生活的品质。二宫又禁不住猜,那个穿白衬衫的人身上,是否也会有着妥帖的木质清香?

  最要命的是,每当从阳台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满地散落的漫画,团成一团的棉质T恤,二宫总会一阵羞愧,不自觉地脸热起来。

  ——纯白的,阳光般温暖的,整洁干净的,清爽如风拂过一般的。那个人。

  ——和自己大概是全然不同的。

  但片段的猜想,总也勾勒不出那人完整的形象。于是,那件白衬衫,就承载了年少的二宫日渐饱胀的好奇心,和生活里全部的向往。

2.

  好梦总在一瞬降临。

  如常的午后,风依然。衬衫却突然白得混乱。大概是扣子没有系好,被风一掀,就从衣架上脱离,白羽一般,乘着风飞到了二宫眼前。

  二宫用从游戏里练出来的敏捷伸手一抓,梦就降临到了指尖。

  衬衫已经干了,衣料上隐约有阳光的热度,还有扑面而来的洗衣粉清香。二宫的心跳骤然加快,手握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时那宛若偷窃一般禁忌的狂喜充斥心头。他拎起衬衫,放平在床上,小跑着去把手洗得干干净净,接着小心翼翼地把衬衫扣子一个一个扣好,叠成方块。

  二宫闭上眼,俯身,想要把脸埋进去却怕把衬衫弄脏,于是最后只有鼻尖和布料若有若无地触碰,贪婪地嗅着那只存在于想象中的香气,心跳就更是剧烈。

  悸动一直持续到夜晚,二宫想着即使出了门的话这个时候也该回家了吧,打算把衬衫归还。穿着睡衣出门总归是显得太无礼了些,就换上学校制服,踩上运动鞋,哒哒哒地跑下楼,又噌噌噌跑上旁边的门,上到和自己家同样的楼层。

  敲门,说明来意,二宫听见门后传来温柔的声音。“好的请稍等这就来”。

  就要见到那个人了,长久的想象是否会落空?一切即将揭晓。那好听的声音让期待陡然增加,二宫捧着衬衫的手微微发抖,心如擂鼓。

  “久等了!”

  门被推开,二宫望过去,就对上一张露出一排整齐牙齿的明亮笑脸。

  那人上挑的眉尾显出些锋利,却又被笑容消解成柔和,推门的手臂有均匀的线条,身上像真的有洗衣粉香。二宫瞬间感到被一种清爽的温暖包围,确是如沐春风。


  “真是不好意思了,还要麻烦你跑一趟。唉是我自己大意了,要是没被你捡到而是被吹到奇怪的地方可就糟了啊。”

  那个人接过衬衫,把二宫邀请进去坐下,放好衬衫后又打开冰箱拿出两瓶果汁,递过去一瓶,“果汁可以吗?”

  “啊可以,谢谢。”二宫从那人手里接过果汁,抬头对上他亲和的眼光,这才有了见面的实感,一下慌乱, “没……没关系的,不麻烦”,又接着补充,“那时候就刚巧站在阳台透气而已。”

  “啊这样啊。总之谢谢啦!”

  二宫自然不会吐露自己很久以前就开始的关于这件衬衫的那些心理活动。

  趁着话语间隙,二宫用余光打量着这间屋子,不大,和自己家结构相似,却因为井井有条的布置而显得比自己的小屋敞亮不少。

  “诶?你也是J高的学生?”

  那人察觉了二宫身上穿的制服,有些惊讶地突然发问。

  “嗯,今年上高一。是……前辈吗?”

  “我今年高二,我叫樱井翔,叫我樱井就好。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好的樱井前辈……不……樱井君。我叫二宫和也。请多指教。”

  “嗯好,二宫君。说起来明明住得这么近居然一次都没有遇到过还真奇怪呢……”樱井说着,自然地坐在了二宫对面。拧开果汁喝了一口。

   「是因为自己太宅了几乎不出门。」这个主要原因,二宫想了想,还是咽了回去。

  “是因为J高不同年级错开时间上下学吧。”

  二宫也跟着喝了一口,平和地回答,掌心的汗混合在果汁瓶身的湿润。

  “啊,果然是这样吧。”樱井附和。

  年龄相仿的男生总是有许多共同话题,再加上是同校前后辈,亲切感又加了几分。

  于是话语渐渐延展,聊着发现,彼此都是一个人住,只是二宫是父母离开家、樱井是主动离开父母。接着不断畅快地聊着漫画、游戏和学校里头发稀疏的主任,聊着聊着,果汁喝得见底,不觉间夜就深了,到了睡觉的时间。

  “那晚安咯二宫君!有空再来啊!随时欢迎!一个人住超~无聊的!”

  “嗯好。晚安樱井君。那我走啦。”

  二宫想到自己屋内的一地狼藉,最终那句「也欢迎樱井君来找我玩」还是没说出口。

  “路上小心啊!”樱井嘱咐,又很快有些尴尬似的挠着头发补充,“诶好像也不需要走很远……”

  “……知道啦。”

  ——在见面的结尾,这个人意外地透露出了点可爱的天然。






  直到飞速洗漱后钻进被窝,二宫剧烈的心跳还是没有平复下来过。

  黑暗里,睁眼闭眼都是那个人明亮的笑容。指尖似乎还残留着白衬衫柔和的触感,吞咽里还能清晰忆起果汁的甜。

  他想,真遗憾啊。明明是同校前辈,为什么兀自眺望了那么久,直到今天才遇见?

  又想,真好啊,像捡到了什么宝藏。那个人和想象中一样地整洁清爽,又不死板,而比想象中更加地开朗亲切,甚至是有那么一点点天然。

  真好啊。少年长久以来的绮想落到了实处,二宫睡了个格外踏实的觉。





  第二天二宫醒得格外的早,一起床就热血沸腾大张旗鼓地开始收拾起了房间,漫画按卷数排好,垃圾清掉,堆积的脏衣服洗的干干净净晾在阳台,忙活半天,屋子总算有了个屋子的样子。

  一切结束后,二宫累得瘫坐在屋子中央,脸颊红红地气喘着。大脑这才恢复了思考,他环视了一圈从未如此干净的房间,想到自己居然能这么勤劳,皱着眉头感叹道。

  「什么嘛……」

  又是疑惑,又是无奈。

3.

  第二次的见面并没有隔很久,二宫正坐在桌前和难搞的数学题战得激烈,敲门声就突然响起。

  “我买了一盒寿司,结果发现买太多了,就想拿来跟二宫君一起吃啦。”

  “真奢侈。”二宫抱怨道,还是藏不住喜悦地把人请进了门。

  “呜哇好好吃!”二宫吃得双眼放光,很快忘了刚刚说人家「奢侈」的埋怨,眼含感激地看着樱井。

  “是吧!这家超级难买的!要排……”又突然打住,“啊没什么,二宫君刚刚在干嘛?我看你来开门的时候愁眉苦脸的。”

  二宫也不知听没听到被樱井掐断尾巴的前半句话,只皱着眉头回应,“做作业啊……数学烦死了唉。樱井君会吗?”

  “唔我看看……”樱井擦了擦手,坐到了桌前,“啊是这部分的题啊,不能直接用公式的要先变一下形,然后……”

 
  二宫也连忙吞下最后一口,擦了手坐在樱井旁边听他讲解。

  ——啊,还是个优等生啊。

  漂亮的字迹,条理清晰的解答思路,温和的声音。

  所有的难题好像都能在他指尖迎刃而解。

  二宫认真地看着,也不知是看题还是看樱井,或是二者兼有。直到作业在优等生的指导下顺利完成。

  “累死了累死了还是打游戏吧!”

  刚一完成,二宫就迫不及待地拽着樱井一起玩起了游戏,没一会儿,笑声就回荡满了这小小的房间。





  不知不觉又入了夜,告别前,吃了人家东西还叫人家帮忙做题的二宫突然有了一些愧疚感,在樱井走下楼之前连忙补充。

  “樱井君下次来,我做饭给你吃!”

  “好啊!哦对了二宫君,我喜欢吃面!”

  …………

  这人还点餐,真是得寸进尺不把自己当外人。二宫瞬间觉得自己的愧疚有些多余。

  “好啦知道啦。”

  二宫在彻底听不见脚步声之后关上了门,面对着回归安静的房间,脑海内积极地纷飞着思绪。

  面啊……什么面呢……

4.

  第二次见面后紧接着是自然而然的第三次、第四次,数不清第多少次,有时是在樱井家,有时是二宫家,一起吃饭,一起打游戏,一起做作业,一起聊天,甚至有时会一起出门逛超市买菜。

  晚上睡不着觉无聊,也会死皮赖脸地去敲对方家门,连玩带闹直到夜深,直到两人终于都困得睁不开眼。

  明明习惯了一个人住,但慢慢更加习惯,和住在不远的另一个人有了联结。





  某个午后,二宫又在做作业,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nino我刚刚洗衣服洗完才发现洗太多了我阳台都挂不下了我看你阳台正好空着呢我把衣服挂你这晾行不行啊?”

  樱井跑得气喘,左手挎着一筐衣服右手拎着一堆衣架,一见二宫就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把二宫听得发愣。

  “啊行啊……进来吧翔君……”二宫忙把樱井迎进门,看了一眼满满的筐又补充,“那我也帮忙挂吧。”





  两人站在阳台,开始挂衣服,午后的阳光带着风,把两人的头发吹得乱飘,晾起的衣服也在风里摇摇。

  “这种针织的或者棉质的衣服要这么挂”,樱井比划了一个双手抱胸的姿势,接着把长袖衣服的袖子左右交叉搭在衣架上,“这样袖子就不容易变形抻长。”

  “什么嘛,真土。”

  二宫被樱井抱胸的滑稽姿势逗笑,吐槽道。

  “我妈妈跟我说的啊,我一直都这么挂的。”

  二宫虽然嘴上吐槽,可手里却不自觉地模仿着樱井的样子做。

  ——不知为什么,也许和从很久以前开始凝望那件白衬衫有关,只要是樱井说的,就让二宫没来由的信任,想要照做。

  而且,二宫想,说着这种生活小窍门的樱井,居然意外地有一种生活感,和作为优等生的他、穿着整洁白衬衫的他完全不同。

  沐浴在午后的阳光里,乘着清风,两人配合着挂衣服的画面,让二宫突然地心暖。这个瞬间像是能永恒,仿佛是已经共处了很久,未来还要在一起不知道多久的家人那样。

  “想什么呢nino。”

  脑海中的走神拖慢了手中的动作,二宫突然的发呆引起了樱井的疑问。

  “没,没什么。”

  是啊。胡思乱想什么呢。

  二宫清空脑内奇怪的思绪,加快了挂衣服的动作。

  小城午后裹了阳光,安静流淌。

5.

  人来了自然就不会轻易放走,二宫挠着头,把难搞的作业题推到了樱井面前,两人就沉默着,笔尖飞舞着做题,偶尔会有讲解或闲扯一两句的声音。

  一个下午就这么溜走,再一抬头,天色已暗。二宫本身对题的耐性就不如樱井,再加上坐得发闷,就起身走到阳台透气。

  “诶翔君!衣服基本上都干了!可以收起来了!”

  二宫回过头,朝屋内喊道。

  “好!等我算完这道题就过去!”

  二宫就先自己一件一件地取下衣服叠好,突然看到了那件无比熟悉的白衬衫,混在一堆衣服中间不起眼,这才被二宫注意到。

  衬衫上有阳光和风的味道,当然还有樱井翔的味道。二宫从晾衣杆上取下衬衫,朝自己身上比量了一下,突然心里就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那个……翔君……”

  二宫从阳台探进头到屋内。

  “我可不可以……穿一下你这件白衬衫啊?”

  樱井还埋头算题,也没多犹豫,就说了准许,还带点骄傲地补充,“说起来这件衬衫可是我竞选学生会主席的时候穿的喔,穿上会有运气加成的!”

  “这样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二宫捧着衬衫进入了屋内,恍惚得像梦境和现实重叠。那件衬衫,就要穿在自己身上了,翔君的衬衫,眺望过那么那么久的衬衫。

  他背对着樱井,自然地从头顶脱下了棉质T恤,露出光洁的背脊,然后又套上衬衫,开始以神圣的心态,一颗一颗地,系上扣子。

  “诶nino你看这道题,是不是印错了了啊,算不出结果啊……”

  樱井抬起头叫二宫,二宫连忙系上最后几颗扣子走过去到桌前看题。

  “那个……nino……”

  樱井看着二宫,有些支吾地说。

  “扣子……系窜了。”

  二宫只觉羞愧,这么大个人了匆忙起来还会出这样的岔子。就立刻伸手解开了胸前系乱的扣子,又扯着领子抖了抖,让衬衫平整,扣子与扣眼更好地对应。

  一大片白嫩的胸膛就这么不设防地袒露出来,还有少年隐约的胸肌形状,和颜色鲜丽的两颗红果。

  ——构成了樱井翔一生中最初的迷惘。

6.

  樱井注视着少年清薄白晰的身体,就这么呆呆地注视着。脑海中叮铃叮铃地像有一串风铃在响,却又抓不住风的形状。他就这么注视着,呼吸都忘了,看着二宫一颗一颗把扣子扣好,像被柔软糖纸包装的一块牛奶糖,彻底裹在自己衬衫的巨大。

  “袖子太长啦。”

  穿好后,二宫抬起手,笑着抱怨。汉堡肉一样的小手从袖口露出可爱的指节。

  樱井就鬼使神差地把二宫扯了过来,伸出手,以一个妈妈给小宝宝穿衣服的姿态,开始给二宫挽起了袖子。

  一寸,一寸,随着袖子的挽起,二宫白嫩的小臂在樱井眼前渐渐展露出来。和自己的是显然不同的。自己的手臂上已然有了介于男孩与男人之间的肌肉形状,和隐约凸起的血管。但二宫的手臂,却是单薄的白,而白嫩又不过分软糯,随着用力,肌肉也会显示出少年的蓬勃。那样的一种形态,让樱井脑内又是卷起一阵风,风铃响得更加嘈杂。

  二宫只笑着,带点腼腆,被樱井挽好了两只袖子。

  “弄好啦,穿我的衣服显得nino更小只了,哈哈。”

  樱井最后帮二宫扯了下衣服下摆平顺布料,打趣道。

  “才比我大一岁而已不要嚣张啊!”二宫用佯装生气的语调怼回。

  刚刚二宫一直沉浸在梦想照进现实的神圣的喜悦中,不觉得有什么,直到此刻,被樱井气味严严实实地彻底包围时才突然地感到过分地脸烧,连忙转移话题,趴到桌边看起了作业。

  “刚刚翔君说的题?题印错了?”

  “啊这里。”樱井连忙拿起笔,演算给二宫看。

  两个人靠的很近,目光也落在一处,落在樱井的笔尖。二宫依旧被樱井的气息包裹着,却慢慢不觉得脸热了,只觉得踏实温暖。

  “笨蛋翔君是明明你抄错题了!”

  “啊啊抱歉nino……”

  有的问题,这就找到了答案。






  但,有的迷惘,答案却是迟到了多年。

  ——直到很久以后,遍尝人体之妙的樱井回忆起那个下午,还会生出一种遥远的感动,为这种不设防的单纯,为青春的恣意和洁净美好。

  ——那时的两人,竟可以只是思无邪。

7.

  他们并不是对所谓「爱情」全然不通,青春时候哪个少年少女没痴痴想过爱得淋漓。学校里的女孩们叽叽喳喳炫耀着约会,有过经验了的男孩子们带着装模作样的语重心长,说着自己的恋爱宝典。

  他们在教室里拄着下巴听着,可是却对那些爱得缭乱、那些八卦纷飞不感兴趣。

  他们只觉得吵闹。又想着,晚上吃什么啊要不吃咖喱诶不对翔君好像说昨天跟同学出去吃过咖喱了那还是吃面吧刚好也有好一阵子没吃面了待会买点回去……

  …………这样的话题。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敲响那扇门,门后总会出现对方最熟悉的脸,哪怕有时候头发蓬乱、满嘴牙膏沫,或是穿反了拖鞋。

  也就足够填满青春的所有缝隙。



  深夜樱井的房间电话响起,吓得他一个激灵,听筒里是二宫委屈巴巴的声音,原来是忘了关阳台的窗,被晚风吹得有些发烧了。

  自己一个人住时最懂生病有多苦。樱井连忙翻箱倒柜地找药,抱着自己的枕头和被子就一路跑了过去。

  开门时的二宫恍惚得差点没跌在门口,樱井一把把二宫扶住,把人放到床上裹紧被子。倒水,喂药,又不停给那烧红的小脸做物理降温,忙忙活活,总算是能够睡下,团在被子里的二宫皱着眉说难受睡不着,樱井就放好枕头铺了被子躺在了二宫旁边,安抚道,睡一觉醒来就好啦。

  二宫望着天花板没回应,樱井在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突然感到有什么在扯自己的被子。

  樱井低头,看到一只发冷颤抖的小手正从旁边的被子团里伸出来,可怜巴巴地暴露在空气中,直让他心软。

  “晚安。”

  樱井伸手握住了那颤抖和冰凉,又觉得露出来太冷,伸手一推,就把二宫的手塞回被窝,手依旧紧握。

 

  两床被子,两只跨越被子相握的手,两重呼吸。

  疲惫很快就将樱井带入梦乡,二宫烧得恍恍惚惚,只觉得手心传来的温度,那么那么热,那么那么暖。





  第二天清晨,二宫先醒来,手还握着,旁边的樱井还睡得正香。二宫不近不远地看着樱井的睡颜,突然生出一种病中的脆弱来,蠕动着身子想要贴近,又担心会传染,蠕动着退了回去。

  来来回回的,就把樱井从梦境中吵醒。

  “醒了?nino要不要喝水我去给你倒…………”

  樱井要起身,却被手中传来的力量拉回。二宫只手上发力,没说话,也没看樱井,只看着空气。

 
  樱井沉默着躺下,感受着手心的交叠。二宫很想说谢谢,却喉咙干渴发不出声音,于是只能加大了手中的力度。

  「谢谢。谢谢翔君。」

  二宫一个劲儿地在心里念。

  樱井听到了吗?二宫不知道。樱井只是回应力度与温暖。

  就这样,两个人又睡了过去,直到日上三竿,直到二宫再醒来觉得身体轻松了不少,仿佛那脆弱不曾存在过,又可以跟樱井闲扯打闹了。

  “我要吃汉堡肉。”

 
  “好好,去给你买最贵的,记得病好之后还我钱。”

  “没钱。不还。”

  “那没有肉了。”

 
  “……”




  有樱井翔的数学是不那么恼人的数学。有樱井翔的夏天是最好的夏天。

8.

  樱井升了高三,埋头学习拼了命要考去东京的大学,二宫也升了高二,闲暇不再如以前那么多。

  敲响彼此门的频率逐渐降低,但谁也没有察觉。

  樱井考上大学搬走的那一天,两个大小伙子必然是不可能哭作一团的,只彼此拥抱了一下,拍后背拍得啪啪直响,樱井说“好好学习啊我在东京等你。”

  “嗯。”

  东京啊,二宫想,遥远的地方,瑰丽的晚霞和夕阳。



   
 
  年少时对离别总是没有概念,多少关系就这样随着不停袭来的大千世界渐渐疏远。

  再之后很多很多年,他们都没再见过,只各自投入自己的生活。

  开始像一场梦,分开也像一场梦。

  小城的山风海雨,小城的夏天,时光就成了烟,没有离愁,未经乡愁。

  忆起,彼时欢跃,青春思无邪。

  却如今。

  ——往事已去,唯有风尘。






  ——我们终会成为彼此的乡愁。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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