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迷你裙👠

夫唯不争。



诗、磁、道。



链接挂了会在评论补~(♡˙︶˙♡)

【Y2】与玫瑰共舞(R)(ABO)

☆一辆罗曼蒂克的七夕车。【ABO设定注意避雷!!】
☆是《禁地》的后续。没看过前文也不影响。

【与玫瑰共舞】

0.



 

  让灯光轻盈 放一段交响乐

  爱情

  就充满每个角落


  从指尖捻出 玫瑰色的火

  起舞

  每个角落都可以相拥 

  



1.

  他在等他。

  客厅的灯是半明不暗的暖黄,墙上的挂钟一圈一圈地,拨弄着粘稠的时间。二宫和也坐在沙发,身上的西装还没来得及脱,只随手解开了衬衫第一颗扣子,扯松在等待里显得更加恼人的领带。

  他也没在等他。

  自顾自地走到桌前开了那瓶价值不菲的红酒,不客气地倒上,醇厚的酒香就升腾起来,漾满了略显空寂的房间。轻缓地抿上一口,然后坐回沙发,摸出手机玩起了打发时间的小游戏。

  酒液晶莹如宝石,在灯光里荡着柔柔细波。小游戏轻快的音效不时跳出,于是「等待」的焦点就变得模糊了——不是煎熬,而反倒像是拥有了一方无人搅扰的乐土,十足地自得悠然。

  直到听见开门的声音。

  樱井翔结束了酒会,回到了家。

  二宫放下手机起身去迎,搂上樱井,交换一个轻吻。气息相叠的瞬间,二宫骤然感受到了樱井身上混杂的陌生omega的信息素的味道,这让他有些不悦,明显地皱起了眉头,后缩着身体要挣开樱井的怀抱,却被樱井发力钳制住了身体。

  “怎么了?”

  敏锐如樱井,一瞬就捕捉了二宫的情绪变化。他隐约吸了下鼻子,在熟悉的环境里,自己身上从外面沾染来的信息素气味就格外地突兀明显。掌握了状况的他立刻钳紧了二宫,略低下身子,去对二宫的视线。

  “抱歉nino,我这就去换衣服。”

  话音低沉恳切,温柔真挚。眼睛沉入眼睛的瞬间,二宫恍然,几乎要被那目光里的深情牵去魂魄。

  ——他从未在公司里见过樱井这样的眼神,把心里住的人不加掩饰地映在双眼。因此二宫无法怀疑,更无力抵抗。

  樱井释放了些信息素,不含挑逗,只是安抚。来自自己alpha的熟悉味道让二宫很是受用,紧绷的神情骤然放松了不少。樱井轻轻把二宫拉近自己,落下一吻,然后把唇贴在二宫耳边,递出蛊惑的磁性声线——

  “等我。”

  “………………嗯。”

  中了蛊的人只能痴痴应和。

  二宫目送樱井走向房间,用眼睛描摹西装勾勒出的完美腰身,合身的裤子让修长双腿的线条格外明显,布料包裹下,臀的挺翘若隐若现……

  二宫不自觉地吞了下口水。

  磁性声线还在耳畔绕着,樱井的信息素还飘在周围。

  自己好像,心跳有些快。





【点我上车,与玫瑰共舞】

【Y2】禁地(ABO)(R)

☆一辆把油门当刹车的车。ABO设定注意!
☆感谢 @醒醒啊你还有小和啊 小天使提供的梗~

(一边看着某本anan一边搞出了这篇禁///欲翔!他好帅好撩QAQ)



【禁地】

0.



  领带与烟酒

  绅士与野兽

  开天辟地 荡着暴烈而撩拨的旖旎

  灵魂闻着了自己 于禁地

  吸你




1.

  樱井翔能稳稳当当坐在如今这个位置,绝非没有理由。

  干净而笔挺的西装勾勒着严格锻炼出的完美身材,袖口和领口的纽扣永远扣得妥当,领带被精致的领带夹夹得顺直,指甲是精心修剪过的弧,价格不菲的皮鞋上永远带着刚好的亮光。

  身上不带任何普通alpha会有的冲动莽撞,只克制着,妥帖着。游走在上流酒会,当周围一众alpha被蓄谋放在现场的omega所散发的信息素撩拨的心猿意马导致糗态百出的时候,他只挑了眉,抿了一口杯里还冰的酒。

  就站在会场,有了俯瞰众生的姿态。

  克制,来自生理,他的办公桌抽屉里永远放着alpha专用的抑制剂,以供需要时随时取用。毕竟常和人打交道总要防着暗算,也用来褪去所有无益于工作的旖旎心思。同时来自精神,他把时间规划得入分入秒,对工作一丝不苟,苛至厘毫。

  总带着最亲和的笑,却锐利得能在最刚好的时候,给对手捅出致命的刀。

  他,此刻,端坐着,在社长办公室的桌前。

  在神坛上。



【点我上车,去禁地】



【Y2】The End of the World

☆现实向。有车。ooc。一发完。

☆梗源:早年nino和xgg曾经一起去找爷爷退社,但爷爷不在家,就作为岚一直走到了今天。

☆催泪预警?反正我自己写着是哭了好几次QAQ(但毕竟是现实向肯定HE啦~)




【The End of the World】


0.

  那时整个城市都成了灰色。

  他们像世界末日后仅有的两个幸存者,在陨落成废墟的城市里漫无目的地穿行。从无尽的灰,穿越到无尽的灰。

  曾怀揣的,大到可以装下一整个东京甚至整个世界的期待,突然地暗了,散成尘埃。尘埃反射出的那些细碎光点好像仍在顽强地指引着什么,可一阵风吹来,就又零落,成了捉不住的空。

  散了吧。在人海里走散,各自浮沉。

  我抱着我斑驳的灰,衷心地企盼,你能比我更早些迎来你的彩色,衷心的。

  哪怕那彩色里,没有我。

1.

  樱井翔听到敲门声的时候,正望着桌面上的咖啡渍发呆。

  他想着,啊,比平常快了些。

  数小时前,他刚刚和二宫和也通完电话,二宫半遮掩却也算直截地提了“那件事”。樱井没有正面回应,只看似客观冷静却也不痛不痒地摊明了一下当下的情况,然后沉默席卷上来,他知道二宫也没个决断,就在一阵安静后,对着听筒举重若轻地说,“那nino你来我家吧。”

  “嗯。”

  二宫隔着听筒答应。

  心里纠缠着事情,大概步履也变得匆忙。樱井明显感到,二宫这次来他家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短。

  动身,开门,对上视线时仅是相互轻点下头,然后二宫轻车熟路地,跟着樱井进了房间。樱井给二宫倒了咖啡,轻手放在小茶几上,自己则沉默地,坐上了沙发。

  二宫姿态乖顺,正坐在地毯,也沉默着,喝了一口咖啡。咖啡已经放得有些凉了,刚一入口就释放出苦涩来,苦得二宫皱了下眉头。

  低着头的樱井并没有注意到二宫的神情变化,二宫也没抱怨,只抿了抿嘴,轻轻放下杯子。玻璃和实木碰撞的声响给凝固的空气骤然戳出了一点波纹,但转瞬,空气又重新凝固。

  两人都像是在望着什么,却什么都没望。像是在想着什么,却什么都没想。

  都在沉默里,等待着,等待着对方给一个答案。

  可这两个人,谁也给不出个答案。因为比起说「答案」,更像是「宣判」。两人谁都不忍心,给对方宣判未来,把对方拖入到未知里沉浮。他们都怕,怕自己随口不经意的一个答案,会颠覆对方的人生,成为对方一生的遗憾。

  他们都怕。

  ——你,至少你,要好好地,走到辉煌啊。

  毕竟他们爱着,他们爱对方,甚至是胜过爱自己。

2.

  樱井坐在沙发,居高临下地看着坐成一小团的二宫,二宫看起来像极了一团小小的,积了一点雨,而显出一点浅灰色的云。

  雲(注:云,くも,读音kumo)。

  如果声音有形状,词汇能具态,樱井想,读做「くも」的,一定是二宫的样子。

  「くも」,「にの」,连发音都是如此地相称。

  他想起刚刚认识二宫的时候,那少年像云一样,时而清澈纯白、时而又带一点浅灰色的阴郁地,浮在人群之中。

  又云一般,飘进他的视野。

  他们第一次四目相对时,二宫浅茶色的眸子清亮亮的,直看进樱井眼底。清亮却不显得无知,二宫眼光里还带了云雾般让人捉不透的神秘,樱井上扬的眉尾就不自觉地挑了一下,心脏也漏跳了一拍。

  樱井是闪耀的,凡是耀眼的也必定尖锐。他的锐利直戳进二宫漂浮缠绕的云层,却意外地没把那团云刺碎、戳散。他分明地感觉到了有什么在云层里,碰上了自己的尖锐,是闪电吗?是隐藏的光吗?直直地,和樱井的尖锐或是相互对撞,或是彼此榫合。

  少年朝樱井笑了一下,迈着轻快的步伐就小跑了过来。樱井的眉眼就整个在笑意里化开。

  他们对话,说着工作的事,抱怨着不太合口味的午餐,交流着爱好,分享其他伙伴们可爱的糗事,拍着手,笑在一起。

  可那些平淡无奇的对话里,声音里,全都是同样的一句——

  「我看到了哦。」

 
  樱井看到了二宫隐藏在乖顺下的,不曾叫嚣过的「自我」;二宫看到了樱井拼尽全力的锐利之下那骨子里的骄傲,那份身为偶像也要能在同学中抬得起头的骄傲。

  碰撞着,榫合着,碰撞出电光星火,榫合出如水温柔。

  清亮亮的双眼眨一下,一颗颗宝石就落下来。樱井突然没了话语,他聪明得不可能读不出眼前的二宫在想什么,于是心里,怜的、爱的,软的温柔和硬的占有欲,交交叠叠全混在一处,闭上眼,就吻了下去。

  第一个吻,心跳如雷,害羞得谁也没睁开眼,只嘴唇浅浅地贴。樱井想,二宫的呼吸怎么这么甜,二宫想,樱井的双唇怎么这么暖。

  就爱了。

  复杂也简单。

3.

  但也正因为他们能穿透彼此,此刻,就更加地瞻前顾后,谨小慎微。

  二宫那双眼睛在无人注意的时候机灵地眨呀眨的时候,一下一下闪的全是「自我」。演了电视剧,用超越年龄的冷静成熟审视着片场的一切,那些「自我」,就隐秘地升腾起来。他说,他想去美国,学编剧或导演,而这样的职业,正是能尽情释放「自我」的出口,能寄托自我,表达灵魂。

  樱井想,二宫脑中那些精妙的想法,不该在角落里蒙尘,而应该被具象化、影视化,值得被投在大荧幕上,被无限放大。

  二宫也是企盼着樱井的辉煌的。小说男主角一般的家庭出身,从小学初中一路以来优异的成绩,樱井不该跟他们这些平常人家的孩子一起来吃青春饭,来偶像的梦里赌青春,青春空了,也就山穷水尽。他理应受到最精英的教育,延续着家庭的辉光,在政界或商界,去掀滔天巨浪。

  空气还是凝固的。咖啡已经冷得彻底。樱井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冲动,越看着眼前的二宫,就有什么没来由地越来越坚定明亮了起来。

  他,是他的话,一定可以的吧。

  “nino,不然我们就,一起退出了吧。退出杰尼斯。”

  樱井开了口,打破了沉寂,正伸手胡乱扣着地毯的二宫听闻,愣了一下。

  “嗯,退出吧。”

  二宫附和着,云淡风轻。

  两方算是共同盖了章,这退出的事也就拍板敲定。沉默再度凝固了空气,决定了?然后呢?谁也不知道继续怎样展开。

  说着「不知道展开」,其实,也知一二。

  云淡风轻的做了回应的二宫脑海里突然滚动出了遥远的画面,自己若是去了美国,和樱井就说不上是不是永别了。就算比别人多些现场经验,这一行也未必多好走好混,等待自己的必然是漫长的爬格子写剧本、当跟班去打杂的蛰伏,大概等二宫灰头土脸地从脚本里抬起头来,终于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导演的时候,樱井也已在政界商界沉浮多年,成了业界顶尖的精英了吧。

  可那要多少年啊。漫长的、见不到他的、多少年啊。

  二宫甚至想到了自己回国和樱井重逢,那时的樱井发型油亮,体态也许疏于管理,但笑容灿烂得商业式熟练。他朝自己友好地伸出手,向他周围的人介绍说这是大导演二宫和也,说一直都很欣赏他的才华,还往前推他怯生生的儿子或女儿,说乖,叫二宫叔叔……

  那些本是美好,而在他眼里却无比狰狞的画面刺痛着二宫的神经,他舍不得,舍不得樱井把青春吃空,沉寂受苦,但更舍不得樱井走,彻底走出自己的生命之外。

  他甚至在脑海中看见了樱井的孩子朝自己伸出的那只肉乎乎的小手,听见了怯怯地喊「叔叔」的稚嫩童音。

 
  闭上眼睛,鼻头一酸,眼泪就差点要涌出来,二宫的指尖颤抖着,不安着,用力地扣动着地毯。

  不能哭啊,要去奔向各自的未来了啊。二宫昂着头,昂着头,眼眶已经彻底发红发热,眼泪却被倔强地控制着,不能崩溃,不敢汹涌。

  别哭啊。要祝福啊。

4.

  樱井仍低着头,想着刚才还好是自己先开了口,莽撞的罪责就由自己全盘担当了下来,这下二宫就只是附和跟随,他才是主犯。

  所以日后,就算走着走着发现那条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二宫身上的罪恶感也会小些,毕竟一切,是樱井的决定。

  可自己也一样单薄稚嫩的肩膀,真的有撑起两个人人生的力量吗?再聪明也还是有它的上限,站在这样的年纪,谁敢语气凿凿地说,能许出个未来出来呢?

  但决定已是定了。

  眼前是即将失去的现在,手中是未曾谋面的未来。年少的心压上了复杂的担子,樱井突然感觉无边的空寂和冰冷,要扛下这些,几乎耗尽了少年的全部心力。

  樱井从不想示弱,但这时,终究是再也忍不住,朝二宫抬了一眼。

  两人的视线意外也理所应当地交汇,在眼眶里的大雨崩溃的前一秒,二宫突然地站起身,两步向前跨坐在沙发上的樱井身上,环抱着樱井的头,猛地重重吻了上去。

  嘴唇撞上牙齿。撞得太过用力,太痛了。

  二宫闭上的双眼中,有两行泪终于是冲破了压抑,在吻里滚落下来。










【点我看后续内容!!】











☆感谢这几天评论和私信里和我聊Arashi的小天使们!能够遇见你们真的太好啦QAQ

能够遇见岚,真的,太好啦。QAQ

鞠躬!

是个闲聊!(也算是求助?)想跟gn们聊聊少年们的事情……大概十七八到二十代前半?

补到的古早档零零碎碎的,也在脑海中串不起来,就是想了解一下,那个时候的Arashi是个怎样的状况呢?都说早年苦……具体来说呢有没有什么有代表性的事件之类的?每个人都大概怎样?各方面的情况,包括人设,性格,工作(番组/舞台剧之类)都可以。

那时候的磁又是怎样的呢……倒是看过很多那时候的小糖!少年互动又甜又可爱!那时候xgg在读大学吧……nino呢?

还是个奶包子,又奶又甜的搞笑担当润润;少女一样安静乖巧抱着玩偶的爱拔;显得有点阴郁可是又很认真地做着事情的nino;超级酷酷但却一直精英着的翔;高岭之花一样的智…………

总之评论也好私信也好!想和大家聊聊少年们QAQ(不只是为了写文,也是为了更走进他们一点吧)




「那些在时光里温柔成永恒的少年啊。」

「时间都停了,他们都回来了。」

【Y2】拂晓

☆一块现实向甜饼。一发完。

☆灵感来自《交给岚吧》20180519樱井翔の朝活。


0.



  黎明

  城市灯火

  遁入熹微晓色

  富士山被蒙以温柔辉光

  我乘上温泉

  流放 在不眠夜的尽头

  绝景缀合而起的

  黑夜 白昼

  你

  会喜欢吗



1.

  “わあ、びっくりした!”(注:“唔哇,吓我一跳!”)

  结束《news zero》录制樱井翔刚一推开休息室的门,门边的柜子里就突然有什么跳了出来,吓得仓鼠翔瞪圆了眼睛,叫了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翔君辛苦啦……”

  定定神,樱井这才看清罪魁祸首是二宫和也,得逞后的二宫正看着樱井,笑得洋洋。

  上一次是staff,这一次是二宫,被同样的方式吓了两次的樱井几乎要对午夜的休息室产生心理阴影。

  “nino……你怎么在这啊?”

  樱井反手关上休息室的门,惊魂未定,却也是惊喜的,朝那还笑着的小恶魔走近抱了上去。

  “嗯……”小恶魔也回以拥抱,“刚好在附近……唔……”

  剩余的话语,被淹没以一个热切的吻。

  许是被深夜的录制耗尽了精力,许是看到最亲密熟悉的人后紧绷的心情一下子缓了下来,许是拥抱的温度太暖太柔,分开后,樱井明显地露出镜头前不会出现的低落疲态,依依不舍地捏了下二宫的小手,接着径自沉默地走开,去收拾起了东西。

  二宫也似乎在那个恶作剧里耗尽了全部高涨的テンション(注:情绪),疲懒地坐上沙发,等待着。

  过了片刻。

  “走吧nino。”

  樱井牵起二宫,只淡淡一句。

  “嗯。”


2.

  樱井主播在新闻节目里讲遍了话语,二宫火车帝在综艺里用累了唇舌,回到家后,两人无言,谁也没再出声惊扰黑夜。

  二宫蜷在沙发上,忘我地操纵着游戏,樱井在餐桌前,划着手机读着国际新闻,喝着度数不高的酒。

  似乎是最平凡不过的一个晚上。

  但其实,因为各自的安排原因,两人已经好几天没见彼此。

  「该死的室外派。」二宫想。

  说是“刚好在附近”,真相却是多日独自在家的二宫太过难耐,想要见他、想要被抱着、想要亲密、想要被充实,才特意跑去电视台,躲进樱井的休息室里,但又假装只是顺路。

  毕竟三十代的二宫,好像并不怎么想直接嚷嚷着撒娇。

  尽管之前,二宫只要皱起眉用汪汪的眼睛勾一阵樱井,或是放缓调子说几句难得的软话,樱井就绝对会宠溺地妥协迁就。现在,二宫只得若无其事,举重若轻。

 
  嘛,也确实真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可惜头脑组的脑电波也有迷路的时候。被连番的录制和连日的奔忙耗尽了脑力的樱井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二宫的“假装”,仅仅是当做“刚好”。只在久别初见的时候热切地和二宫温存了一阵,很快被疲劳压上,就沉默着,抱着酒精,浸在自己的世界。

  二宫心里难免地隐约泛着点涩,又有些无可奈何。

  「该死的室外派。」

3.

  三十代,虽不似二十代火碰火的激情,肌肤渴|||求却仍是存在着的,且变得更加深切入骨。

  樱井的疲累被酒精消解些微,又有什么被酒精在胸腔点燃。沙发上,二宫正穿着松松垮垮的卫衣,领口低开露出一片雪白,光着脚丫盘着腿,洗过的头发散乱蓬松。性|||感而全然不自知的纯真更是极度的性|||感,在夜的静谧和暖的灯光里,这不设防的样子,对樱井构成了十足的吸引。

  樱井安静走过去坐上沙发,紧靠在二宫身旁,伸出手臂搂二宫到自己怀里,把头埋进二宫的颈窝,贴上嘴唇啃|||吻那白嫩,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想你了……nino……”

  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喷上二宫的颈窝。

  “嗯……”

  二宫被喷得发痒,扭动了一下,但却不是在躲在逃。这令人难以抵抗的深情让二宫早已无心游戏,草草存档,接着自然地贴樱井的怀抱更紧。

  迎|||合更是唤起得寸进尺,还没等二宫开口说出之前在肚子里埋了好一阵的“我也想翔君”,樱井就急急地吻了上去。目的明确的吻一经触碰就是攻城略池,二宫脑海里之前有的没的那些大不了的想法全都被樱井的进攻清空,缺氧感和从樱井口中渡来的酒精气息把思绪全都抽离,二宫只任自己迷失在这个吻里,水|声|啧|啧,身体逐渐发软,发热,轻|||哼从吻的空隙接连流出。

  不管已经过了多少年,不管对彼此已经多么熟悉,也奇怪,只要是和这个人,每次的亲近就都让人心动又意|||乱。

  然后是顺理成章的结|||合,工作带来的疲惫放缓了两人的动作,没了狂风骤雨,却多了更加让人沦陷的厮|||磨。缓慢地,在交|||融里沉浮,再沉也不会坠落悬崖,彼此互为托底,再浮也不会流浪云端,彼此互为天际,恰到好处的舒适逐渐堆砌,磨着神经,在最为适切的一点同时释放。

  接着,几次,或者说次数也已不再重要。只是从心灵到身体都心照不宣地默契着“就到这里刚好”,然后睡着,分享一个梦境。

  睡着,漫过黑夜尽头而迈进拂晓。

  在感到明亮的时候,二宫睁开双眼,发现身旁已空。昨夜的泥泞已经被细心清理成清爽,让二宫有种恍惚和不真实感,只有身体隐约的疲乏提示着一切的发生。

  那个人又就这么出门了啊。

  唔。

  「该死的室外派。」

  二宫翻了个身,又躺平,放纵自己占据满双人床,继续着梦境。

  「该死的室外派。」

  …………

  …………

  为什么双人床这么大啊。

 
4.

  不过,这些,也真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二宫自然不会像个小怨妇一样苦苦盼郎归,体力恢复得差不多,收拾收拾起床,自己觅个食,玩一阵游戏,也就平平常常地出门去了。

  室内派也得工作啊,晚上还有番组收录。

  二宫结束录制回到家的时候,推开门看见的还是熟悉的冷清,主播大人还没下班。二宫洗好澡,打开冰箱想找点宵夜,发现冰箱里的酒已经喝光了。就摸出手机,想给樱井发个邮件让他回来时候买点酒。不过码完邮件后,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般停了一下,紧接着清空输入的文字,按灭屏幕,把手机丢上沙发。

  空荡房间里只剩游戏的声音,二宫继续着白天未完成的关卡。

  开门声钻入耳朵,二宫分出注意力看向樱井,大概是今天的录制比较顺利,二宫发现樱井的神态里还隐隐有一些余裕。似有意也无意地,二宫半侧过头问了一句,“翔君今天喝酒了吗?”

  “嗯?”樱井有些不解,但还是直截回答,“没有啊,打算回来喝,怎么了nino?”

  “哦……”二宫存了档,结束着手头的游戏,开口提议,“那没喝酒正好,要不要……开车去一趟山梨?就是翔君在节目上去的那个温泉……”

  “诶?”那次录制结束后,樱井确实随口说了那儿的富士山景真的很美,私下还想再去一次,可没想到「能不出门绝不出门派」的二宫竟然主动提起,实在出人意料。

  “反正……明天上午又没有工作……就……”

  “好啊!”二宫还在继续着话语,就被樱井用干脆的肯定打断。

  “哦那……那我去换件衣服。翔君等我一下。”

  二宫从沙发上起身,表情看不出多雀跃或多欢喜,只自然而然地进了房间。

  “去吧nino。那边早上很冷的,记得多穿。”

  “嗯。知道啦。”

 
5.

  说起来,两人也真的很久没有这样私下出来,「约会」了。

  身处同一个团体,虽说也有因为各自工作而暂别一阵的时候,不过平时相见相处的机会,说少也是真的不少。但二人单独的出门确实是久违,此刻两人的心里,都被唤起了一阵莫名的,遥远的悸动。

  樱井开着车,穿梭在午夜已落入沉寂的城市。二宫坐在后排,看着窗外那闪过,又闪过的街灯。

  “很远吧?”

  二宫朝樱井发问。

  “嗯,节目收录那天可是快五点钟才到山梨呢……”

  两人通过后视镜交换了眼神和话语。

  “这样啊……”

  二宫的视线又投向茫茫黑夜,汽车仍在街道上无尽疾驰。

  等待信号灯的间隙,樱井不经意抬眼看了下后视镜,才发现那个主动提议要出门的人已经垂着脑袋睡着了,路灯的昏黄隐约投在二宫那张脸上,五官的轮廓被光影勾勒,呈现出一种凝固的,雕刻一般深沉静谧的美。

  凝固却不是完全静止,樱井明显地看到了熟睡的二宫在呼吸里轻微起伏。那安定的样子,像把一切都无保留地交付给开车的自己的样子,让樱井突然想起了一个童话故事,睡美人。

  小美人在自己身后睡得安然,等着握着方向盘守护着他的王子大人将他吻醒。

  笨蛋。

  樱井突然抑制不住地弯起了嘴角。弯起一个宠溺的笑。

  笨蛋。

  累了想睡,就在家睡嘛。

  王子大人突然感觉夜路都亮了,睡美人平和的侧脸在灯光里明明灭灭,樱井的心也跟着,曳曳摇摇。

6.

  在天光透出浅浅灰蓝的时候,樱井停好了车,打开二宫一侧的车门,在睡美人的脸颊上轻轻落了一吻,“nino……我们到啦……nino……”,几声呼唤,睡美人睁开了双眼。

  “唔……好冷……”

 
  清晨的凉意无情入侵了刚刚苏醒的二宫,二宫下了车,樱井就顺手把他搂了过来,迷迷糊糊的二宫就直往热源身上缩。

 
  不过很快,美景就把二宫惊得清醒彻底。浸泡在温泉中的二人抬头眺望,刚好是日出时刻,阳光轻缓地穿过云层,给远方的蓝白的富士山笼了暖色,山峦起落在视野,苍翠匍匐,村落也被照出新的生机,在拂晓处与昨夜交接。

  慕名而来的游客很多,但看出樱井和二宫两人是私下出行,也就礼貌地避开不打扰。二人就享有了一方专属的景观,当然,这景观也包括彼此。

  “真的很漂亮吧?”

  樱井一边开口,一边拨动着温泉水,“游”到了二宫身边。

  “是啊……比电视上好看太多了……”

  同水波的温度一起漾向二宫的,还有樱井的手的温度,樱井在水下握住了二宫的手。

  二宫已在绝景里沉醉,前所未见的美景激发了新的思绪,富士山、大叔们的欢笑、手上传来的真切力度,在多方位的感官刺激里,二宫突然懂了,这里为什么叫“放置温泉”。

  管那么多干嘛,想那么多干嘛,全都,放置不管就好了嘛。

  那些能被定名的东西太过复杂,樱井和二宫,一个「室内派」、一个「室外派」,一个对美食来者不拒、一个又对食物过分挑剔,这般种种,总在被作为两人间的分歧障碍提起,无论镜头前后。可是,真正牵绊着、维系着两人的,却是那些无法被定名、无法被深思的东西,高同步率也好,惊人的默契也好,谁也无法用什么公式算法确切定义,来讲出它个因因果果所以然。

就像二宫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头脑一热,就这么开口提议来了山梨,就像二宫根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明明一个人的时候念叨了无数句樱井翔的缺点,重复了太多次「该死的室外派」,可现在,在身旁的这个人,握住的这只手,就是没有办法分开。

  明明是个聪明得过分的人啊。

  可,这世上,总有些事,脑袋再好也是白搭,就只能认栽。

  唉。

  索性就在“放置温泉”里,“放置一切”吧。

  二宫有些无奈地,终究是放弃了和超越了理智控制的东西的抵抗,朝樱井的方向轻轻挪了一下,把被樱井握着的手抽出,换成了十指相扣。

  樱井虽不明所以,也还是回以力度,扣得紧紧。

  美景让人的心里不自觉地涌起敬意,被金色光辉笼罩的时刻变得神圣了起来,在十指紧扣里,在温热水波里,他们共同眺望,眺望茫茫,富士山和朝阳,望着,和对方一起啊,能从黑夜望到白昼,望尽所有历史,所有年代,牵着、望着,从永恒到永恒。

  “nino我……饿了。”

  仓鼠翔眨了眨眼睛,嗫嚅道。

  神圣啊,最终还是被凡夫俗子的食欲所打破。

7.

   “要吃鸡蛋拌饭吗?nino拍《止血钳》的时候不是吃了很多很多次嘛……没关系吗?”

  饭前,樱井还是询问了下对食物颇为挑剔的、最近好像吃了过多鸡蛋拌饭的二宫。

  “没关系啦……我看节目上说这里的鸡蛋拌饭挺有特色的?”

  “嗯是啊,真的很不一样!超好吃!”

  樱井的眼睛闪烁着吃货的光芒。

  买好,落座,两人把裹了满满金黄蛋液的米饭吞下一大口。

  是很不一样呢。

  二宫想。

  工作时吃的鸡蛋拌饭是「工作的鸡蛋拌饭」,此刻的鸡蛋拌饭是「休假的鸡蛋拌饭」。

  所以尽管吃了那么多,这一碗却味道特别,而丝毫不觉腻味。

  抬眼,二宫看到那个吃得腮帮子鼓鼓的人,工作时作为伙伴的樱井是「岚的樱井翔」,可现在的樱井,是「二宫和也的樱井翔」。

  所以尽管曾共同度过了那么多时间,相处的此刻,却格外的珍贵美好。

  太阳开始挥洒热意,把两个人照得,发梢都泛起亮光。沉默着,狼吞虎咽着,不用考虑怎么去反应怎么做食评,两个人只是吃得尽情,然后在对上视线的时候,彼此笑着点点头。

 
  「朝活」(注:晨间活动),好像,也不赖嘛。

  结果吃饱了的仓鼠翔却在回程的路上睡到打呼。

  方向盘到了二宫手里,二宫王子从后视镜看着他的睡美人樱井,那双圆圆的大眼睛闭起来的时候,也是别样的好看。

8.

  那之后,分歧却也还是在的。

  但正是分歧给了他们机会,填补以细腻温柔。

  大老爷们的细腻能有多细腻呢,最多不过是晚归的樱井看到打游戏睡着的二宫在沙发上睡得脖子扭着姿势怪异时轻手把二宫抱进卧室的床,或是二宫突然心血来潮在自己睡觉前给樱井把洗澡的热水放好。

  也就足够。

  分歧就分歧,无所谓室内室外两派,反正这两个人啊总是见得着彼此。睁眼见不着,闭眼也能在梦里看见,梦里见不着,开着车行驶在东京街头,遇见对方的大幅广告牌也算是能打个照面。

  “看见没,那可是我们家nino。”

  “看见没,那可是我们家翔酱。”

  呐。

  真帅。

9.

  又至拂晓。

  被子软软的,充满了两个人的温度。窗边的绿色植物随着风摇晃了几下,扯动了白色的薄窗帘。

  二宫隐约听到了樱井的手机声响,感到身旁的人一半身子钻出了被子。就迷迷糊糊地,习惯性地说了一句“いってらっしゃい——”(注:路上小心)。

  可几秒后,樱井却钻了回来。

  “唔……嗯?”

  “我今天没有安排的,想犯个懒,宅一天。”

  樱井面向还没睁开眼的二宫,温柔说道,边说边把二宫往自己怀里揽。

  “……………”

 
  意识还是混沌的,可怀抱相贴的温度已让二宫足够受用。在恍惚里静默了几秒,然后二宫埋在樱井胸口,发出了笑声。

  “fufufu……好啊……fufufu……”

 
  二宫感到,半梦半醒的自己,精神突然抽离了身体。他好像久违地听到了自己嗓子眼里发出了软绵绵的小孩子一样的粘腻声音,又看到自己的身体像突然变成了某种小动物,直朝樱井胸口撒娇似的蹭。

  樱井先是惊讶,不过很快也笑了,怀抱搂紧了这个撒娇的小可爱。

  “睡吧。”

  在热乎乎的被子里,和你一起窝到天光大亮。

10.

  唉呀。

  都怪翔君。

  刚刚做的梦,被搅扰得全部都忘掉了。

  可是没有关系,毕竟,甜梦甜不过我和你,你让梦境全部黯然,噩梦也会被你的温暖驱散,伤不着我一分一毫。

  所以,翔君。

 
  早安。




END
 
 

【Y2】(R)我见青山

☆一辆风情万种的车。
☆ooc,旗袍尼x客人翔。

山田太郎里的旗袍尼真的太美味了!一个眼神我就沦陷!猫唇弧度让人窒息!忍不住就搞了这篇加长林肯……

结尾有个小甜饼嘿嘿嘿请注意查收~



【我见青山】

0.

  我见青山多妩媚,

  料青山,

  见我亦如是。

1.

  他一抬眼便见了他。

  一片莺莺燕燕里,脂粉味儿和酒味儿惹得人头脑发昏。倒也刚好能让人忘了凡尘俗世那点儿悲喜,樱井翔就在这世外的温柔中半醉非醉。

  直到一抬头,看见帐子后面影影绰绰透出的,那红色的身影。

  明明是红,却丝毫不让人感觉多热多暖,薄薄的,像一个结局,一个诸多色彩暧昧纠缠后剩下的结局。

  旗袍把红色的身影勾勒得细长曼妙,摇曳在帐子后面,显出一种盛放的美。他走出帐子,身上凝了光,明艳却不夺目。白嫩的长腿从开叉一直流泻到高跟鞋里,踏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胸脯看不出丰满起伏,略略单薄的样子却是把所有挺着胸脯有意无意地颤着以求目光的,都衬托得油腻了。

  樱井一抬眼便见了他。

  他同客人们喝酒,手臂细滑,倒酒时有好看的折角。他朝所有的客人们笑,风情藏不住地从眼角眉梢涌出来,给所有客人吸引,却疏离得像不容任何人靠近。他唇齿伶俐,开口听着总像是在信口跑火车,却不让人觉得厌烦,带了一种“现实多无趣多烦闷啊,不然你们也不会来这里,是吧?说点不现实但畅快的,你我都不计真假,且付之一笑,这有什么不好呢?”的超然和机灵。

  樱井盯着那隐约浅粉的膝盖,然后视线又上攀,旗袍领口上露出的喉结,修饰小脸的白色流苏耳饰。

  耳饰一摇,心花乱坠。

  再上攀,樱井对上了朝他投来的视线,一向薄薄的红里突然现出了点热意,不是错觉。

  樱井是不为这地方的男男女女流连的,投怀送抱也留不住他。常喝得尽兴了,就抛掉莺歌燕舞回到寂寂俗世,但今天,却意外地被这一抹红挑了起来。

  青山妩媚,人所共见。

  他朝着青山,青山也只朝着他,步履徐徐。



【点我,看妩媚青山】





【Y2】未熟

☆是 @空白 老师点的脑洞!比心心!(´ε` )♡

☆尼、翔、润,伪修罗场。末子兄弟设定。一发完。

 

最近天气太热了写个冬季背景的大家凉快凉快~(误)

 

 

 

【未熟】

 

0.

 

 

恋もまだ知らぬまま

不谙情事的年纪

女の子は女の子のまま

女孩子也还只是女孩子的样子

 

あなたがくれたキャンディ

你给我的糖果

こどもの頃好きだったあのキャンディ

小时候曾喜欢的那种糖果

 

「オレ好きなんだこれ」

“我很喜欢这个的”

「あそこのスーパーにしか売ってないんだよ」ってさ

“只在那边的超市有卖哦”

 

 

1.

 

  清晨,细微的手机提示音,在一地狼藉散落的衣物中响起。

 

  二宫试着抬了抬身子,却还是没耐住腰间一软,最终落了回去。

 

  “翔酱……”

 

  半梦半醒而粘粘糊糊的嗓音。

 

  身旁的樱井被唤醒,翻身下床。

 

  “是邮件哦nino。”

 

  “唔嗯……”

 

  接过手机,二宫艰难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尼酱!我到东京了!大概晚上就到你家啦!(`∀´)」

 

  二宫读完,摁灭手机丢到枕头下。双眼又不受控制的闭起。

 

  “是我表弟啦,松润。刚从国外回东京,晚上去我家。”

 

  “哦……”

 

  又补充一句,“翔酱也一起来啊。”

 

  “诶?带我去见你家人,没关系的吗?”

 

  “没事啦。我和小润从小就挺亲近的,他不会介意的。”

 

  说着又把被子往自己身上扯了扯。

 

  “哦好。还早,那再睡会?”樱井从背后环抱住了二宫,在二宫耳边温柔而又带着清晨的沙哑地说道。

 

  “…………嗯…………”

 

  回应的话音逐渐微弱,二宫贴着樱井宽厚温暖的胸膛又睡了过去,樱井深吸了一口二宫身上的气息,也闭上双眼,在微明的天光里享受着温存。

 

2.

 

  “尼酱!我好想你啊尼酱!”

 

  松本一见面就猛地把二宫搂到了怀里抱得紧紧,二宫也顺势伸手,环住了松本。

 

  触到的瞬间,二宫心里却倏地一震,耳畔还是那再熟悉不过的小奶音,但这压在身上的力度和手指触碰到的结实体格,却给了二宫一种陌生的冲击。

 

  小包子长大了啊。二宫想。

 

  “我也超想小润的!真的好久不见啦!”

 

  二宫仰起头搭上松本的肩膀,冲入鼻腔的,是充满成熟气息的香水味,和来自东京街头凛冽的寒。

 

  “啊,赶快脱了外套吧~晚饭一会儿就好了喔。”

 

  “嗯!”

 

  对上视线,眼前是松本那张明明五官浓得过分,却笑得甜而明亮的脸。

 

3.

 

  “哦对了小润,这是我男朋友……樱井翔。”

 

  “诶~~”松本打量了一下二宫身旁的男人,礼貌地点了下头,接着看向二宫,笑着说到,“尼酱的男朋友,很帅嘛……”

 

  “啊?啊……”二宫被说得脸颊发热,转过头去。

 

  “初次见面,请多指教。”樱井友好地开了口。

 

  “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寒暄过后,又聊了些近况。松本这次是从国外总部调回到东京来,预计时间不会很久,找房子又麻烦,于是打算借住表哥家。接着松本关心了下二宫工作的情况,也在二宫的介绍和樱井的自述中对樱井有了个了解,然后三人坐到桌前,准备开饭。

 

  “尼酱厨艺越来越好了啊!”

 

  一桌菜肴,菜式多样,外观漂亮,引得松本不觉赞叹。舟车劳顿让松本已是十足的饥饿,挥动着筷子,不客气地狼吞虎咽了起来。

 

  二宫和樱井也开始享用起了晚餐。

 

  吃得差不多,松本满意地擦了擦嘴,朝二宫笑了一下。二宫也回以笑意。

 

  “真的太~~~好吃啦。”

 

  松本笃定地点着头赞赏。

 

  二宫被夸得笑意更甚,又带羞涩。

 

  突然,松本伸手扳过二宫的脸,朝二宫的脸颊,「吧唧」,亲了一口。

 

  诶???

 

  二宫显然是没有意料到松本会有这般举动,熟悉而陌生的亲密,让他不自觉地红了耳朵,慌忙起身,收拾起了碗筷。

 

  松本似乎并不觉得有何突兀,只是自然地笑着,也站起来,帮着二宫的忙。

 

  目睹刚刚两人亲密接触的樱井,笑虽还是在笑着,只是笑意略微走了样,眉毛隐约地颤动。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碗筷碰撞和水流的声音。

 

  “松本桑……有女朋友吗?”

 

  樱井的一问打破沉默。

 

  “啊?没有喔~”松本回过头,看向樱井,“我对女孩子不感兴趣啦,我只喜欢我们家尼酱。”

 

  然后充满深意地看了二宫一眼。

 

  沉默再度降临,樱井和二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一样的语句弄得瞠目。

 

  “嘛……我开玩笑的~樱井桑不用担心啦。”

 

  松本又带着不以为然的笑,摆摆手,补充了一句。

 

  “啊这样啊哈哈哈。”

 

  三人间的尴尬,似乎已被化解。

 

4.

 

  是开玩笑……吗?

 

  夜里,二宫若有若无地抚摸着脸颊被松本亲过的位置,柔软湿热的触感似乎还未从脑海中消退。

 

  在松本整个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压向二宫的时候,他分明地感受到了一种侵略式的占有欲。那样直截而自然流畅的动作里,又带着一种既无辜又嚣张的宣示主权:「因为是我的尼酱,所以可以随便亲哦」。

 

  那个被吻的位置附近,还有青涩的关于另一个吻的记忆,但不同于这次的笃定嚣张,那时的小包子,只会怯懦地试探。

 

  但现在,是个男人了。从外形到举止都是满满的「男人」气息,那个「男人」式的,而非「男孩」式的侵略一吻,让二宫也不受控制地心慌意乱了起来。

 

  是个「男人」了啊。

 

  二宫回想起多年前的小巷深处,他拼尽全力地把那些看松本长得太像小姑娘而不断欺负他的男生打到狼藉,然后牵着松本的手就奔跑了起来,直到把所有追赶远远甩在身后。

 

  他们在小巷里大口地喘着气,松本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那时还比松本高壮一些的二宫就弯下腰,揉着松本的脑袋,“没事了小润不用怕,有尼酱在。你没受伤吧?”

 

  “没,没有……但是……尼酱……”

 

  松本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脸上带着血迹的二宫。

 

  “啊没事”,二宫抹了一把血迹,隐约地“嘶”了一声,又带着轻松的笑,看向松本。“小伤而已。”

 

  “尼酱……”

 

  在二宫反应过来之前,松本突然踮起脚,朝那伤口极其轻柔地,吻了上去。

 

  小小的包子双眼轻闭。

 

  二宫明显地愣住了,直到松本不舍地移开嘴唇。

 

  血的腥味漫溢在松本的口中,但松本却带着如尝到最甜的糖果一般的笑容,甜甜地看着二宫。

 

  二宫别过头隐蔽地笑了一下,伤口的痛被取代成心口的暖,伸出手牵上松本。

 

  “走啦小润,回家。”

 

  “嗯!尼酱!”

 

  那时的吻不过是小孩子间的胡闹而已,二宫想,这次的吻,大概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深意。就连那熟悉的「喜欢」,不也只是对青涩时代的复刻?

 

  某年的情人节,松本放学一回到家中就把满满一背包的巧克力和情书一股脑地倒进了垃圾桶,那果断决绝的模样,把二宫看得直发笑。倒得一干二净后,二宫忍住笑意,问松本,“这么多,小润没有一个看得上的?”

 

  “没有”,松本理直气壮,“我对女孩子没兴趣,我只喜欢尼酱。”

 

  说着拉开抽屉,从抽屉深处掏出了一小盒巧克力,看似若无其事,指尖又隐约颤抖着递给二宫,“给尼酱的。”

 

  “诶?”

 

  二宫有些惊讶,然而转瞬平复,温柔地对松本说道,“小润不可以喜欢哥哥的,小润要和可爱的女孩子在一起。”

 

  握着巧克力的手停在半空,松本那双大眼睛里,瞬间蒙上了水雾,委屈至极地,随时有泪水要冲破眼眶。

 

  “好啦好啦”,二宫看得心里不是滋味,连忙接过松本手中的巧克力,又把松本拉到了自己怀里抱住,“小润不哭了啊,哥哥也最~喜欢小润了。”

 

  “最喜欢?”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嗯!最喜欢啦!”

 

  那张小脸这才展开笑容。

 

  小孩子的眼泪总是哄一阵就过去,兄弟俩一如既往形影不离,这「喜欢」里有多少认真、多少孩子气也就不再重要。

  

  但这次,来自面前的「男人」的「喜欢」、让二宫竟然不自觉地心慌意乱的「喜欢」里,又有多少认真呢?

 

  二宫的脑海中复杂的思绪密密地交织,他开始读不懂这个曾与自己相隔漫长时间空间的弟弟,同时也更加地读不懂此刻的自己,而这些乱麻般缠绕的思绪里还有一条让二宫难以忽视。

 

  ——樱井。

 

5.

  

  要说樱井丝毫不介意松本的举动和话语,是不可能的。

 

  二宫明显地感受到电话中樱井的那句“你们兄弟俩感情真的挺不错啊”里,正蕴藏着深意。

 

  同为男人,樱井敏锐地隐约感受到松本对二宫非同一般的情感,和对自己的敌视与疏离。

 

  “那个……翔酱,要不要晚上一起出来吃个饭?”

 

  二宫难得主动开口约樱井,樱井自然是无法拒绝。

 

  “那我下班开车去接你,nino晚上见。”

 

  “晚上见。”

 

  见面后的一个充满热恋期粉红色泡泡的甜蜜一吻后,两人开始了点餐。

 

  “小润他,可能刚从国外回来,比较……比较开放。翔酱不用在意。”

 

  二宫不时地找寻时机来向樱井解释。

 

  “啊没关系”,樱井表现得不以为然,“兄弟嘛,亲密点挺正常的。”

  

  末了又宠溺地对二宫说,“这家店的汉堡肉超好吃哦,nino要多吃点。你看你弟弟都比你高呢。”

 

  又顺手揉了揉二宫乱糟糟的头毛。

 

  “嗯。知道啦。”

 

  二宫脑内交织的思绪,似乎被汉堡肉的美味,和樱井的温柔略略化解。

 

  突然,口袋里提示音响起。

 

  「尼酱我好难受,东京好冷啊,我好像发烧了,好难受……」

 

  二宫读到这一行字,口中的咀嚼瞬间停止。

 

  抓起外套和围巾,起身就冲进漫天的冰雪。

 

6.

 

  一路上,二宫一边埋怨自己忘了提醒松本东京最近降温要多穿衣服,一边又想象着小时候松本病到虚弱的画面,心疼到步伐急切而凌乱。

 

  “小润没事吧你?怎么样了啊?”

 

  到家门口,二宫手忙脚乱地拿出钥匙开门。

 

  ——却看到了那个说「难受」的弟弟,正好端端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你……”

 

  二宫目瞪口呆,怒火涌上心头。

 

  “尼酱你回来了啊~”

 

  松本脸上,带着天使一般清澈的笑。

 

  “我做了一大桌好吃的哦~尼酱快来吃!”

 

  二宫扫了一眼满桌漂亮的饭菜,漂亮,却让他毫无食欲。他分明看到了那个带着天使笑容的人,头顶出现的紫黑色小恶魔角。

 

  二宫气得转身,摔门而去。

 

  当街头凛冽的寒风刺进二宫单薄瘦弱的身体的时候,二宫方才被怒火烧热的意识也猛地清醒过来,他刚刚好像慌乱之中跟樱井说了让他先回去,之后再约,所以现在,樱井已经不在店里了,自己跑去也没用。

 

  而且这情况,更不可能“扔下弟弟”跑到樱井家,没法解释。

 

  二宫丧了气一般,蹭着步伐游荡在路边。

 

  突然二宫想到了什么,然后,然后无法克制地,蹲在地上大笑了出来,笑得路人不断侧目。

 

  他笑,笑自己怎么这么傻,同样的把戏,怎么还会中招第二遍。

 

  ——那是二宫的第一次约会,刚和女孩见面就收到了松本的邮件,说又有男生欺负他,人很多他很害怕,尼酱快来救他……

 

  二宫看完立马扔下女孩,朝松本说的地方跑去。

 

  到了地方,哪有什么欺负他的人,只有松本自己,笑着等着他的尼酱。

 

  “小润……?”

 

  二宫愣住了。

 

  松本看二宫愣在原地不动,以为二宫生气了,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袋糖果,嗫嚅着开了口。

 

  “尼酱……这个糖特别好吃,只有那边的商店街有卖的……我……想买给尼酱……”

 

  “没有人欺负你?”

 

  “没……没有……我就是……不想让尼酱去约会……”

 

  松本说着,头越来越低,撒了谎的小恶魔倒是自己先快要委屈得哭出来。

 

  但说到底,二宫倒并没有多生气,看到弟弟没受欺负也就放下了心来。二宫并不喜欢那个女孩,只是身边的同学好像都忙着恋爱约会之类,把在学校形单影只的二宫衬托得像个异类,这个女孩又刚好向自己告白,二宫也就这么答应了对方。

 

  虽然这么说可能不太好,但二宫心里其实……还挺感谢松本的,替在麻烦的约会里的二宫找到了借口脱身。

 

  “唉”,二宫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好啦小润,那……那我们来吃糖?”

 

  二宫牵上松本的手,牵他在长凳上坐了下来,撕开了包装袋。

 

  “小润要吃什么颜色的啊?”

 

  “紫色的!”

 

  二宫闻言把一块紫色包装的糖果,放到了松本的小小掌心。

 

  糖果的甜,在两个人的口腔跳跃,又挂上了两个人的嘴角。

 

7.

 

  可这次,二宫这次……

 

8.

 

  松本打开门,就看到了神色混沌、步伐不稳的二宫。

 

  还没等松本反应过来,二宫就一个晃悠,跌进了松本怀里。满满的寒气扑了松本一身,寒气散尽,松本就感受到了反常的灼热。

 

  “尼酱……?”

 

  “嗯……好冷……”

 

  松本连忙把二宫抱到床上,脱下他满是寒气的衣服。

 

  当二宫白皙细嫩的身体展现在松本眼前的时候,松本不受控制地咽了一下口水。面前的人呼吸灼热,喷到松本的皮肤上,烧他的得心也跟着痒。那不设防的样子,那柔软的样子,让松本的意识也混乱了起来。

 

  从少年时代甚至更早就在脑海中不断勾勒描摹的身体,此刻就这么不设防地躺在自己面前。

 

  但少年时代,无论现实还是梦里,都没办法对二宫做成的「那种事」,好像现在……

 

  也无法进行下去。

 

  松本叹了口气,摇摇头驱散青涩时的和现如今的种种想法,轻柔地给二宫换上柔软的睡衣,又用被子把发抖的二宫裹紧。

 

  “翔酱……”

 

  正当松本要把毛巾放在二宫额头的时候,闭着双眼意识不清的二宫突然开了口。

 

  “翔酱不在啦~”

 

  松本无奈地说着,弯下腰,放上了毛巾。

 

  这时二宫突然伸出了双臂,圈住了松本的脖子,把他猛地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翔酱……好冷……”

 

  嘴里还在粘粘糊糊地念叨着。

 

  被拽得低弯着腰的松本抬起视线看着二宫那张迷蒙的脸,听到近在耳畔的绵软声音,突然地笑了出来。

 

  是我输了啊。松本想。

 

  或者说,从他再一次使小把戏,而这次的二宫选择了转身冲出门外的一刻,他就明白了,自己已经输得彻底。

 

  松本轻轻挣脱开二宫的双臂,把二宫的双臂塞进被子,又结结实实地掖好了被角。

 

9.

 

  听闻二宫发烧得严重,樱井一下班就急忙赶到了二宫家。

 

  “是我传染的,真不好意思啦,我好了尼酱却病了。唉。”

 

  松本叹着气说道。

 

  “那个……nino他……”

 

  “尼酱还在床上睡着呢,一会再叫他吧。”

 

  “嗯……”

 

  大概是由于之前松本的动作和话语,两人之间的气氛还隐隐蔓延着尴尬。

 

  “樱井桑……出来说两句话?”

 

  两人站在街头。

 

  “我下周就要回总部啦……这边的工作差不多要收尾了。”

 

  “啊,这样。”

  

  “尼酱真的特别特别特别喜欢樱井桑哦,我都嫉妒了。所以樱井桑一定要好好照顾尼酱,不可以欺负他也不可以让他哭,而且我们家尼酱从小就特别怕孤独,樱井桑要多跟他一起不要让他总是一个人……”

 

  樱井闻言,笑得隐约甜蜜,又无比认真笃定地,点了点头。

 

  “嗯,好,我知道了。”

 

  “樱井桑要是让尼酱哭我就把他带国外去,让你再也见不到他。”

  

  明明话语里带着凶狠,可松本那张脸上却是豁然笑容。

 

  “哦对了樱井桑,这个,帮我转交给尼酱。”

 

  松本说着,递给了樱井一包糖果。

 

  “当年的商店街倒闭了唉……跑了好多地方才找到的,特别好吃,小时候尼酱最喜欢吃这个了。”

 

  “诶?松本桑不自己给……”又像突然明白了些什么,伸手接过糖果,“哦好。”

 

  两人抬起头看向公寓的窗口,在那扇窗背后的屋子里,樱井最喜欢的小男朋友,松本最喜欢的尼酱,正睡得安然。

 

10.

 

  机场。

 

  樱井和二宫来给松本送行。

 

  望着樱井紧紧牵着二宫的手,松本的眼神里隐约闪过了一些什么,又化作天使般笑意,和樱井交换了个只有两个人才懂的眼神。

 

  “小润……”

 

  二宫突然松开樱井,朝松本小跑了过去。

 

  “我走了啊尼酱!”

 

  松本借着身高优势,一把把二宫圈到了怀中。

 

  “樱井桑欺负你要跟我说哦……”

 

  “嗯,好。”

 

  二宫也紧紧地抱住松本。

 

  “又要好久好久见不到尼酱了…………”

  

  二宫突然听到了隐约的吸鼻子的声音,这个比自己高那么多的男人,就这么趴在自己的肩膀上哭了起来。

 

  “小润……?”

 

  “尼酱…………”

 

  哭声更是明显。那抽动的身体,让二宫回忆起了当年那个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小润包子,明明过去这么多年,怎么还是……

 

  唉。

 

  二宫笑着,叹了口气。

 

  眼眶却渐渐红热了起来。

 

  “小润不哭了啊……不哭……”

 

  二宫轻轻地拍着这个抽泣的……大润包子。

 

  然后,松开了怀抱,抓起了松本的一只手。

 

  二宫的柔软小汉堡手张开松本骨节分明的大手,朝那掌心里放了一块,紫色包装纸的糖果。

 

  眼角还挂着泪珠,松本看着二宫,噗嗤地笑了出来,明明糖果还没入口,可嘴角挂出的笑意,却比吃到最甜的糖果还要甜。

 

  小孩子的眼泪嘛,哄一阵,就过去了。

 

11.

 

恋もまだ知らぬまま

不谙情事的年纪

きらり落ちて行く

一闪而过

 

青春のしずく

青春的水滴

色褪せても

即使褪色

忘れられない日々

也还是有无法忘记的日子

 

大人になって行く

我们长大成人

女の子は女の子のまま

女孩子却还是女孩子的样子

瞬く流れ星

如同瞬间的流星

 

         ——《きらり (一闪即逝)》



 

 

 

【彩蛋】

 

  送走了松本,二宫和樱井两人回到了樱井家。趁二宫在洗澡的间隙,樱井拿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礼物盒,看了看礼物盒上粉红色的谜之蝴蝶结,满脸问号。

 

  这是那天松本在给自己糖果之后递过来的,说是送给樱井,并嘱咐他一定要背着二宫打开。

 

  “给我的……什么啊……还要背着nino……”

 

  樱井带着满心疑问,解开了蝴蝶结,拆开了包装纸。

 

  看到盒子里东西的一刻,樱井惊得,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对……是那个……某种……爱的……小玩具……就是那个跳的……什么什么egg……我知道你们懂的(

 

  …………

 

  樱井耳畔是浴室里传来的二宫淋浴的哗啦啦水声,看着手里这个小玩具,心里猛地有什么升腾了起来。

 

  弟弟哇。你真是我亲弟弟哇。

 

  盒子里还有一张纸条,「使用愉快!(`∀´)」

 

  松本润,真的是为他尼酱的幸(?)福,操碎了心。




 

 

END

 

  

 

 


 

 

☆BGM是Goodbye holiday的歌,《きらり (一闪即逝)》。

☆希望白白喜欢QAQ……抱着亲一口!!!

☆以及,别想了,我才不会写两位是怎么愉、快、使、用这个小玩具的呢。哼。<(`^´)> 


用磁石色写了《真相是真》的歌词。

献丑啦~(鞠躬)

主要是想安利 @未央 剪的视频!
b站av24228328

特别喜欢!真的很磁很暖啊QAQ

  「我也想把爱宣之于口

  也时常对未来心怀侥幸

  希望能得世界允许

  坦荡一次喊他姓名

  再说爱意」

 

  终究是逃不过,舞台上追光刺眼。

  终究是避不开,摄像机无孔不入。

  所以那些想要宣之于口的爱意,常常在舌尖打个转儿又被吞回,那些汹涌那些深情,在卷出巨浪滔天之前就被压下,只变成浅浅搭肩,或只化作紧牵的手。

  但我们看到了哦。

  我们知道的哦。

  哪怕只有一缕春风,一汪春水,哪怕只是一个未熟的小小花苞,都能被太太们敏锐捕捉,挥舞着才情和生花妙笔,延展成春色满园。

  这就是一篇一篇优秀的文的诞生。

  饱含着「爱」。

  饱含着太太对二位的爱,饱含着二位之间的深情。


「少年一瞬动心就永远动心」



「别去管流言蜚语

这爱请一直相信」




  他们太美好了。太美好了。

  哪怕之于他们真正的历历情深,为我们所窥探到的不过只是万分之一。

  但已足够。

  足够照亮我们,浸润我们。足够让我们相信,当舞台的灯光暗下、当所有的镜头关闭,还有更多浪漫细节、还有无限温柔秘密,在他们之间,存在着。

  真切地存在着。

  他们会一直相信,我们也会一直相信。

  并且每阅读到一篇优秀的文,我都会再重新地、更加地相信一次。

  别的圈的某太太说,「没有永恒的HE与BE,只有冲突与和解」。我很认同。

  也许在当下的这个故事里,在这个作者笔下的时空,他们未能HE,他们散落天涯。但这只是长跑路上的一块小石头,也许把你绊倒,摔得极痛,从皮肉痛到内心,把你摔得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但这远远不是结束。

  他们还有无限的明天。他们的路还很长很长。

  路上满是光亮。

  所以,你呀,不要哭了呀。

  你看,最近的番组里,他们不是又相视着,笑得明朗。

  能够创作同人文,能够以笨拙的文笔参与到那场「爱」里,能够读到无数太太们笔下优秀的文,读到鲜活动人的「爱」,是一件非常非常非常幸福的事情。

  「太太们是宝藏!是宝藏!」

  真的。

  表白每一位太太,也表白每一位愿意「相信」的人。你们都是小天使呀。


(因为被这首歌触动,突然地zqsg了起来QAQ)

【Y2】鹿角少年

☆一个甜甜的童话。磁石girl们儿童节快乐呀(*'▽'*)♪
☆同时也是617生贺文。
☆ooc。一发完。

(不要瞧不起儿童读物!哼!)



【鹿角少年】

0.

  夏天。

  独一无二的、青草味的夏天。

  迷蒙山色、粼粼小溪。树叶遮出的光斑、漫天闪耀的星河。

  一双宝石般的眼睛。一对羞涩的鹿角。

  少年。少年。

  凝结了「时间」的少年。

  樱井翔的夏天。

1.

  逃离了城市里呛人的烟囱味,夏天开始的时候,樱井翔一个人,住进了山里的木屋。

  不需要什么多余的行李。纸、笔和相机,对于作家兼摄影师樱井来说,就已是足够。

  有阳光的日子是晴朗。山林像画卷,毫不保留地在照耀下展开。一切清透纯粹,小松鼠在树梢甩着毛绒尾巴,溪流被微风瘙着痒,一边闪躲,一边发出咯咯的轻笑。

  起雾的日子是迷蒙。树影被水汽缠绕出神秘,绿意幽深,渲染未知的白雾从山的尽头一路地舔过来,舌尖直落到小木屋的跟前。

  小木屋里,樱井睡着、或醒着,目睹白天、或黑夜,使用着文字、或是使用着镜头组成的第三只眼。

  夏天,继续着。

  一只小鹿在电闪雷鸣的夜里闯了进来。

  湿淋淋的、瑟瑟发抖,鹿角还在不断向下滴落着水珠。一双圆圆的眼睛怯怯地抬起,可怜巴巴地看向面前的樱井。那惹人怜爱的模样,让樱井瞬间心软。

  “很冷吧?”

  小鹿乖巧地蜷着,被樱井抱到了火炉旁,樱井用柔软的毯子,把发抖的小身体紧紧地裹上。

  火炉的劈啪与窗外的雨声交相呼应,夜渐渐地深了。樱井再从书桌前走过来关照小鹿的时候,小身体已经完全地干透。眼睛里的怯懦散尽,而跃动着火光,亮亮地,看着樱井。

  钻出毯子,走到樱井脚边,在樱井的小腿上,撒娇似的,蹭了一蹭。

  “乖~乖~”

 
  樱井被蹭得发痒,心里却被小鹿眼里的火光烤得温热,笑着蹲下身子,宠溺地轻轻拍了拍长着角的小脑袋。

  鹿眼满足地闭上,然后,小脑袋昂起,不断地动着,贪婪又可爱地,磨蹭着樱井的掌心,来讨要更多的抚摸。

 
  “好~好~”

  “乖~乖~”

2.

  那块毯子,在那个雨夜之后,就被小鹿蛮不讲理地占有了。

  樱井一开始还试图去抢,结果每次小家伙都紧紧地咬着毯子不放,摆出一副誓死捍卫的样子来,樱井只能无奈地,一边安抚小鹿,一边把毯子叠好,放在地上,后退几步,表明立场。

  小鹿见状「咻」地钻进毯子,然后露出个小脑袋,昂着头用胜者的眼神,骄傲又倔强地看向樱井。

  “…………我投降。”

  樱井只得无奈地笑。

  除了对毯子的谜之执念让樱井有些头疼之外,小鹿聪明又乖巧,知道墨水瓶不可以碰、书和本子不可以踩、平时更是躲黑乎乎的相机和镜头躲得远远,于是,小鹿就这么被樱井留在了木屋里。

  有了个伴,日子好像也变得轻快了。

  在山间追逐奔跑,树影斑斑驳驳,打在一人一鹿的身上,累了就坐在树下共进午餐:三明治、和草。

  小鹿被突然跑过的小松鼠吓了一个激灵,樱井就一边笑,又一边摸着小鹿的头,抚慰着慌乱。

  “松鼠而已~不用怕啦。”

  鹿眼对上樱井的温柔笑意,慌乱便被瞬间融化,然后安心地,低下头,继续着午餐。樱井见小鹿平静的模样,也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坐姿,继续啃着手中的三明治。

  阳光暖暖。

  某天,樱井突然把镜头对准了小鹿。小鹿吓得够呛,本就对那个黑黑的家伙全无好感,闪光灯一闪,小身体更是吓得僵直。

  “没事的啊~乖,给你照张相。”

  可是,语言的安抚,在此刻似乎也无济于事。

  小鹿吓得一头扎进了毯子里,只留个屁股在外面,连小尾巴都在不安地颤抖着。

  樱井只好把相机架到三脚架上,调整成自拍模式,轻轻地走到小鹿跟前。

  拨开毯子,樱井温柔地把小鹿抱了出来,如水的眼光对上胆怯,颤抖便弱了几分。樱井蹲在地上搂着小鹿,一边顺着毛摸,一边缓缓转动身子,引导小鹿面向镜头。

  樱井的掌心似有无穷抚慰的力量,小鹿朝樱井的温暖的身体蹭了蹭,抬起头,去对上那已不再显得可怖的黑色家伙。

  「咔嚓」。

  照片里,樱井笑的温柔,小鹿缩在樱井怀里,双眼明亮清澈。

3.

  晚上,樱井做了一个,青草味的梦。

  梦里是绵延的青草的绿,蝴蝶被露水沾湿翅膀,遇见一丛初绽的花,触须一碰,就激出花香隐隐。萦绕的青草气息沿着呼吸灌满胸腔,把在喧嚣城市里积攒的所有污浊,悉数涤荡。

  樱井在沉醉在,绿意蓬勃的清香梦境。

  闭上眼睛是沁人草色。睁开眼睛,樱井却看到了一张白皙的少年的脸。

  鼻头圆圆,眉毛浅浅,双眼闭着,正睡得安然。薄薄的嘴唇轻轻抿起,下巴上,有一颗小小的痣。

  呼吸起伏近在咫尺,樱井似乎还若有若无地,闻到了少年身上散发的淡淡草香。

  樱井被这光景吓得猛的一个激灵,睡意散得彻底。少年被樱井的动作惊醒,睁开眼睛,明亮的双眸一瞬对上樱井的茫然,接着慌乱地钻出被子,翻身下床,背过身去。

  一对奶茶色的鹿角,从少年柔软蓬松的头发间,伸了出来。

  “对不起……晚上太……太冷了……”

  浅浅的、怯怯的、带着少年特有的沙哑和清澈的嗓音响起。





  然后,樱井就知道了,一直在自己身边的那只小鹿,可以完全地变成人类的形态。

  白皙干净的少年。

  有名字,叫二宫和也。

  不管作为人类还是鹿都不知道年龄,岁月只是单调地重复着流逝,对那张青春得过分的面庞,没有任何意义。

  只是害羞的时候,白嫩的脸和耳朵会发红,小小的鹿角会因为管理失败,不受控制地,从头顶悄悄冒出来。

4.

  少年的身体带着鹿的轻盈,在树林里蹦跳穿梭,不过过度活跃的后果是很快就体力见底,只好在溪流边坐了下来。

  樱井也跟着,坐到了溪边。

  说着“我一直想尝尝来着”,就一把夺过了樱井拿出的三明治,张大嘴咬了一口,然后眉头就皱了起来。

  “我宁愿吃草。”

  把三明治又塞回了樱井手里。

  樱井被这一番动作和话语弄得哭笑不得,一面想着“你还是变成鹿吧好像不说话更可爱点”,一面又继续啃起了被二宫咬过的,缺了一口的三明治。

  溪流反射出粼粼波光,鲜嫩的草织成柔软的绿毯,蔓延在两人的脚边。冒出不久的草叶,还带着初夏的稚嫩,矮矮绒绒。

  樱井的视线落上身旁二宫的下巴,二宫的嘴唇周围,也有矮矮的绒毛,正羞涩地探出头来。

  是少年啊。

  樱井看得出神。

  树叶逐渐地挡不住变得热烈的阳光,微醺的暑气开始蔓延,感到炎热的樱井脱下鞋子,把脚伸进了清澈的溪。

  “这……这是我平时喝的水……”

  二宫突然惊慌。

  “啊?”

 
  樱井一愣。

  然而很快笑得淡然。

  “不用担心啦,大自然有净化能力,怎样的污浊都会被包容的。你也来啊,超~凉快的!”

  二宫对樱井的话语似懂非懂,却对那爽快的笑容没来由地信任,也把脚伸向水中。

  脚底触碰到水的冰凉的时候一个激灵,然后转过头,朝樱井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溪水下四只脚丫。

  溪水上两张笑脸。

  突然,二宫调皮地把脚一抬,扬起的大片水花溅了樱井一身,樱井也不示弱地抬起脚,踩出巨浪打湿二宫。两人扑腾扑腾闹在一处,笑声阵阵,水浪汹涌,没一会儿,两人都湿淋淋地,大口大口喘着气,看着对方。

  “你赢了你赢了。”

  樱井说着脱下滴水的上衣,疲惫地躺平在溪边的草地上。

  二宫带着心满意足的笑,趴在了樱井身旁。

  点点光斑穿过树叶缝隙,投上樱井的脸,晃得樱井逐渐地双眼轻阖,似睡非睡。因为溪水或汗水的浸染而闪闪发亮的结实身体,展现在二宫的眼前。

  二宫的耳畔似乎响起了某种古老的号角声,那奔涌的流畅线条昭示着力量,带着一种神秘的吸引。

  二宫伸出了一只手。

  胆怯而轻浅地,像触碰着美术馆里精致的人体雕像。

  雕像却突然睁开了眼,略带疑惑地看着二宫。二宫连忙收回手转过头,把脸埋在胳膊里,露出发红的耳尖。

  一对鹿角,从头顶悄悄冒了出来。

  樱井见状,一笑。

  接着又轻轻闭上眼躺平。

  二宫就把头埋得更深,渐渐地,把呼吸由慌乱理顺成平稳,入眠。

  烈日换了斜阳,暑气消散,樱井猛地坐起,推了推还睡得迷糊的二宫。

  “走啦回去啦。时间不早了。”

  “「时间」?”

  “这个”,樱井指了指手表,“八点钟要发照片给出版社,现在就得往回走啦。”

  “八点……时间……”二宫还是一脸迷茫,步伐跟上了樱井。





 
  “你没有「时间」的概念?”

  睡前,樱井躺在床上,朝正裹着毯子躺在地毯上的二宫发问。

  二宫摇摇头。

  “我只知道白天,和晚上……对我来说不管过去多少天都是重复的,我不会有变化,什么都不会有变化……「时间」是没有意义的啊……也许每一天会有那么一点不同?不过我都会忘记的,毕竟发生的实在是太多了嘛。只留出脑袋记忆哪里的草好吃之类的事情,就足够啦。”

  “这样啊……”

  樱井看着火光中少年的身影,遍历不知多少时光而仍旧保持着少年模样的身影,像一块剔透的结晶,凝结了整个世界的纯粹。

  “嗯是啊。都会……忘记的……”

 
  在火光照不到的背面,樱井没有看到,少年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睛,第一次地蒙上了,薄薄的乌云。

 
5.

  夏天深了。

  蝉鸣回荡在山林间,绿意更加地浓烈。

  二宫被热得时常变成小鹿形态,一头扎进清凉的溪水,享受着水波,和路过的小鱼问好,跟往来的鸭子打闹,一玩就是一整天。

  然后湿漉漉地回到小木屋,被樱井抱在怀里用毛巾擦干。中途还要淘气地扭动身体把水珠甩到樱井身上,樱井一面板起脸、硬起语气做出生气模样,手中的动作却仍是轻柔。

  “我要去城市里一趟,妈妈生病了需要我去照料几天,很快就回来啦。”

  某天樱井突然收拾起了东西。

  “啊?”二宫抬起眼睛,略带委屈地看着樱井,“要……去多久啊……”嗫嚅着发问。

  “不会很久啦,就几天。”

  “哦……”

  樱井抬头,看到二宫眼中的委屈还是没有缓解,想到“很久”“很快”“几天”之类的词汇在二宫的脑海中大概没有概念,于是伸手摘下了自己的手表。

  “那这个给你”,把手表戴上二宫纤细白嫩的手腕,“这个短短的指针转过几圈,我就回来啦。”

  手表还带着樱井的温度,暖暖地环绕着二宫。二宫端详了一下,接着朝樱井大力地点了下头。

  “嗯!”

  然后樱井就要拿起二宫身旁的那块毯子。

  却遭受到了巨大的阻力。

  二宫的小手拼命地抓着毯子一角,死也不松开的倔强神情,和那紧咬着毯子的小鹿一模一样。

  “好啦好啦。”

  不管是人类形态还是小鹿形态,二宫对毯子的执念都让樱井无计可施。

  “留给你留给你。”

  好看的脸庞瞬间闪烁起骄傲,就连下巴上的痣都是胜利的昂扬。

 
6.

  时针转过好几圈之后,樱井果然回到了木屋。

  二宫正抱着毯子,看着手表,眼巴巴地等着自己。

  “我回来啦~”

 
  小鹿一样的眼睛立刻展开笑意,迎上樱井。

  一人一鹿的日子就这么在山林中继续。阳光,草木,野花,奔跑。

  二宫不时拉着樱井跳入溪水,两人畅快打闹,满身清凉。

  每当樱井埋头书桌的时候,二宫就在一旁研究着手表。随着暑气逐渐地热烈,二宫眉头间的迷惑,却也逐渐地深了。

  “樱井君……”

  “嗯?”

  “我,我有点搞不懂,这个,「时间」了……”

  樱井从书桌前抬起头。

  “就是,跟樱井君一起的话,有的时候会感觉表针转得特别特别快,从白天一下子就到晚上了,有时候又变得很慢,一抬起头樱井君在、再一抬起头樱井君还在,就感觉表针都转得缓慢了,最慢的是樱井君出门的时候,好像……好久好久,指针都不动一下……”

 
  二宫正皱着眉,趴在毯子上。

  话语进入樱井的耳朵,却点亮了樱井眉眼间的笑意。

  「是喜欢啊」。

  大段的论证分析,在樱井脑海中只指向唯一一个结论。

  「是喜欢啊」。

  “不用搞懂啦~”樱井用声音安抚着二宫,“这种东西,我也搞不懂的。”

  “反正以后,你的时间就是我的时间,我的时间就是你的时间。”

 
  绕着圈儿的话语让二宫的迷惑似乎更深了,不过不知为何,听到“你”“我”和“时间”几个词同时出现在一个句子里,看到樱井那笑着的脸,二宫心里,竟没来由地踏实温暖。

  樱井起身离开书桌,走向二宫,二宫翻身坐起。然后樱井轻轻蹲下,抱住了二宫。

  怀抱的温度传过来的时候,二宫的脸一下子红了,二宫感觉到,这次怀抱里的温度,和以往略有不同。

  不像是抱着宠物什么的,而是……

  嗯……

  二宫脸上的红逐渐地明晰,一对鹿角钻出了头顶,然后,随着接触带来的热度升高,不但鹿角管理失败,形态似乎也管理失败了,二宫一下子,变成了小鹿。

  樱井一愣,又笑着,继续抱紧。

  小鹿闭着眼睛,朝那热乎乎的胸膛,使劲地缩了缩。

7.

 
  樱井在书桌前工作的时候,突然感到有什么在蹭着自己的小腿。

  低头,对上一双水汪汪的鹿眼,樱井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小鹿衔着樱井的裤脚,就要把樱井往门外拽,然后大概是嫌鹿形态力气太小,一下子变成人类形态,抓起樱井的手,就走出木屋,朝树林里奔跑起来。

  樱井心生疑惑,却也只是无声地跟从,回握着那只有些出汗的软软小手。夜色里,樱井看到,那对奶茶色的小鹿角,出现得悄然。

  来不及向被踩疼的小花道歉,来不及向老朋友松鼠问好,牵着手一路狂奔,到了山林中的一片湖泊旁,才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

  紧挨着坐下,湖面上,正飘着雾气纯白。

  二宫见状,眼神一下子灰了。

  “想……想看星星……”

  “嗯?”樱井突然明白了二宫的意图,伸手拍了拍丧气的小脑袋,“没关系的,我们一起等吧。

  等雾散了,就有星星啦。”

  “嗯!”

  二宫靠上樱井的肩膀。

  微凉晚风搅扰着两人,于是两人就靠得更近,缩在一起汲取着温度。夜晚静谧,雾气缠绕,「时间」在等待里,突然变成了液体,滞缓地、暖融融地流动着,充满了紧挨的二人之间。

 
  一颗星星突然闪了出来。

  接着,墨色的夜空,布满了繁星。

  樱井轻轻摇醒快要在暖融里睡着的二宫,二宫看到繁星,表情一下子明朗。

  二宫伸出手指向天空,“是给樱井君的!”语气昂扬,“是给樱井君送的手表的……回礼!”

  樱井笑得盈盈,想着,说得好像星空是你家的一样,说送就送。

  但这片缀了碎钻般星星的夜空,此刻确实已与他人无关,只被这两人所独享、所共有。

  抬眼,对上了一双宝石般的眸,清澈地注视着樱井。樱井突然明白,自己拥有的,不只有头顶画布般墨蓝色天空上挂满的繁星,还有面前这一双明亮的眼睛里,闪耀着的无边星河。

  “谢谢kazu~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啦。”

  然后,轻轻地低下头,朝二宫圆圆的鼻尖,啄了下去。

  晚风也醉了,星星闭上了眼睛。

8.

  几场暴雨之后,被淋湿的夏天仓促地溜走了。

  雨水愤怒地敲打窗子的时候,小鹿就趴在樱井的被窝里,火炉把房间烤得暖暖。

  返程车票上的时间,踩着夏天的尾巴。

  墨水瓶、书本、相机,慢慢地,一件一件地回到行李。

 
  这一次,樱井要收起那块毯子的时候,小鹿却没有动作了。只圆圆地睁着眼睛,注视着樱井把毯子叠好,装上。

 
  “这个还给你”,二宫把手表摘下,递给临行前的樱井,“谢谢。”

  “啊没关系的,你留着吧。”

  “不用啦……”圆圆的眼睛挂了浅浅的乌云,“你走了……「时间」对我,也没什么意义了。”

  日复一日,无源,也无尽。

  樱井看着那双被乌云蒙上阴影的眼。

  “那……

  要……要一起吗?”

  “嗯?”乌云里闪出一线的光,“……可以吗?”

  “如果你不嫌弃城市里的烟囱味的话……”

  “烟囱味什么的,樱井君不是说,「大自然有净化能力,怎样的污浊都会被包容」吗?”

  “是哦……”少年身上洋溢的澄澈,让樱井真的相信了,无论城市如何喧嚣污浊,他都会是最后一方净土。

  樱井专属的,净土。

  带着初生时的纯粹无限。

  “那,走吧。”

  “嗯!”眼神里乌云消散,光芒透出。

  樱井伸出了一只温暖的大手。

  “走吧,回家。”

  两个人牵着手,踏过花丛,穿过树荫,走向山外。

  奶茶色的小小鹿角,从蓬松柔软的发丝间,悄悄伸了出来。

9.

  “kazu还会回到山里吗?”

  “嗯?”

  “以后……我是说以后。”

  “会吧……”

  “哦……”

  “不过要等我把一切全~~部都忘记的时候再回来啦。”

  “这样啊……”

  “放心放心~我是绝对不会比樱井君先忘记的。”

  “嗯,知道啦。”

  樱井对上那双清澈的眼,交换了一个温柔的笑。

  少年的身上没有任何时间的痕迹,但少年突然拥有了「时间」,和另一个人,共有的,「时间」。

  清甜的草香充斥着樱井,身后的木屋变得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迷蒙的远山。








10.

  「

  地上躺着一只表

  表盖破了时间满出来

  淹到你的脚踝

  淹到你的腿 你的腰

  淹到你的肩膀

  你的颈项 你的耳朵 你的鼻尖

  你的时间就是我的时间

  我的时间就是你的时间

  地上躺着一只表

  表盖破了时间满出来

  充满我的早晨

  充满我的午后 我的夜晚

  充满我的睡眠

  我的梦见 你的爱我 我的晕眩

  你的时间就是我的时间

  我的时间就是你的时间

   」


                                


END

 

 
  如果作为童话,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

  不过作为磁石同人文,总觉得应该继续写点什么出来。

  于是!彩蛋——



【彩蛋】

 
  “后来呢?”

 
  小女孩合上绘本,露出花体字的封面,《鹿角少年》。

  “后来啊……”

  男人抬了眼,看向书柜上放着的相框。

  照片里,男人笑得温柔,一只小鹿缩在男人的怀里,看着镜头,双眼明亮清澈。

  “翔~~君~~我充电器被你放哪去啦!”

 
  小尖嗓从卧室里传出,一个少年推开门,看到客厅内的情景后,却立刻红着脸转过身。

  男人笑着揉了下小女孩的头,起身走向卧室。

  “这儿呐。”从抽屉里翻出充电器,递到少年手中。

  “不是有那么多本呢嘛讲那本干嘛啊……”

  少年鼓着嘴嘟囔着不满。

  “反正她……早晚都要知道的嘛。是吧?”

  男人说罢,在少年圆圆的鼻尖上,轻轻啄了一口。

  然后,少年的头顶,有一对奶茶色的小小鹿角,悄悄地钻了出来。






 
彩蛋END~

 
 

 

☆这篇生贺文,写得时候就想着「无论过去多少时间,nino在我们心里永远是纯粹的少年模样」。

的确呐,岁月或许能奈何容颜,却有什么是永恒流转。

希望nino宝宝永远活在温柔的光圈里~(♡˙︶˙♡)

【Y2】晒焦的一双耳朵

☆一块披着虐的外衣的小甜饼。一发完。
☆ooc。双社长设定。

好久没写虐了久违地发个小小刀

一开始会有点小虐……不过会越来越甜!HE!



【晒焦的一双耳朵】

0.

  「咔嚓」。

  异国的天空,好像是会比东京更蓝一点。

  没有云。

  也更适合遗忘。

1.

  飞机降落在东南亚某国。


  热带的潮湿空气压下来的时候,二宫和也不自觉地感到心里一闷,连呼吸都是沉的。

  街道两旁高大的热带植物遮挡不住阳光,晃得二宫几乎睁不开眼,眉头皱着,步伐滞缓。樱井翔穿着宽松的T恤短裤,一副和往常不同的随意姿态,戴着个大墨镜,让人看不清神色。而比热带阳光更明亮的是那个女孩,浅色雪纺连衣裙,撑着一把阳伞,年轻的身体洋溢着美好,轻飘飘的,好像随时能随着风飞起来。

  三个人就这么走在异国的街头。

  女孩脖子上挂着相机,兴致满满,东看西看,对着陌生的风景连拍不停,还不时回过头,对二宫绽开一笑,雀跃地描述着景色的美好。

  「确实很漂亮呐。」

  二宫在心里想。

  是说风景,也是说女孩。


2.

  二宫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个「三人同游」的局面。

  不。

  他最知道不过。

  二宫年龄过了30之后,家人就开始操心起他的感情生活。这么多年来二宫好像只知道工作,恋爱方面几乎没有动静,家里就有些着急地张罗了起来。

  也不知在公司的哪次聚会上,二宫的家人,和理惠的家人,就这么相识。

  理惠是二宫公司里某部门的部长,名校出身,年纪轻轻,能力却不俗。长相清爽又不失可爱,各方面都讨得老人喜欢,两家谈得愉快,便让两人“以结婚为前提交往”。

  这次旅行,就是两家安排的,“增进感情”。

  出发前,理惠却有些为难地找到二宫,说之前都是工作接触,直接两人单独旅行担心尴尬,想带个朋友。二宫对旅行本就抱着“怎样都好”的态度,也就随口同意。结果理惠把黄金周有空的名单列到二宫眼前的时候,二宫却愣住了。

  一排公司里年轻女孩的名字中间,混进了一个「樱井翔」。

  连名字都是与列表格格不入的大气。

  “樱井社长?”二宫发问。

  “过一阵子咱们两家公司又要合作了嘛,先简单渗透一下,到时候也能谈得轻松点。”

  “哦……”

  二宫带着对工作的认真态度,答应得痛快。

3.

  「工作」确实是个好用的幌子。

  二宫用它,不着痕迹且恰到好处地,压抑、掩盖下了太多。

  始于颜值,溺于才华。用这句话来形容二宫对樱井的心情,再贴切不过。

  从第一次两家公司的合作会议上,二宫就不受控制地被樱井吸引了目光,那人身上闪烁的精英气质,和露出一排牙齿的明朗笑容,让二宫立刻有些失神。更为要命的是,这个樱井翔绝不是什么空有皮囊的花瓶,讨论事务时游刃有余的自信,加上不俗的谈吐,让二宫心底的欣赏,更是源源不绝地涌出。

  会议开得顺利,两人一拍即合。握手合照留念的时候,二宫被那力度和温度握得心跳瞬间快了几拍。但迅速平复波澜,换上商业笑容,对镜头笑得妥当。

  二宫就这么喜欢上了樱井。

  并随着合作次数的增多,心事逐渐地野蛮猖狂。

  但好像,两人间的交往始终基于工作,不咸不淡。说熟悉,两人都最为知晓彼此的行事作风、对怎样的项目感兴趣、又是如何运作;说陌生,却连彼此的私人邮件地址都不甚了然。

  再猖狂,无依的心事也只是浮空的花,难结出果。而且,走错一步,搭上的不只有居于高位的自己,还有整个公司,上上下下。

  二宫不能。

  而主观意志的驱动力不足的时候,人们总是需要一个「仪式感」来帮忙,需要一个客观的里程碑似的事物,来代替自己画上句号、掀开新章。

  像是“看完这集电视剧就去学习”,或“吃完这顿聚餐我开始节食”之类。

  对二宫来说,就是,“在那陌生的城市结束这一场空梦,然后和理惠开始这段摆放在自己面前的全新旅程。”

4.

  视线,投向面前笑得清澈的女孩。

  「喜欢吗?」

  好像算不上多喜欢。

 
  「讨厌吗?」

  倒也不讨厌。

  那……那还有什么呢?

5.

  樱井对二宫和理惠间的情况也听说了个大概。

  一路上,该给那两人空间的时候,樱井退让得刚好。而当那两人之间陷入沉默或尴尬的时候,樱井又适时地插入工作方面的话题,让大家都有话可说,填补空白。

  情商高得,让二宫想哭。

  却又欲哭无泪。

  ——是啊,本该如此。

  本该如此。

  理惠在前面走得轻快,樱井笑着朝二宫使了个眼色,二宫便挤出个笑点头回应,加快几步跟上女孩。

  手在衣料上揉搓着犹豫了一阵,终没有牵上理惠。只是带上温柔笑意,接过女孩手中的阳伞。

  二宫听到女孩轻轻说了声,“谢谢”。

  许是关系还不够吧,两人只是在伞下并排行走,谁都没再贴近。

6.

  旅行的最后一天,购物自然是重头戏。三个人东逛西逛,大包小裹买了一堆东西。当然,大部分都是理惠的。

  每当理惠拎着袋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二宫的时候,二宫只是温柔地说“没关系”,然后迈步上前,笑着接过。

  购物袋逐渐地增多,二宫的手不知不觉间勒出了深深红印,隐隐生疼。但脸上的温柔笑意,却不减分毫。

  “真不容易啊~”

  走在后面一直没作声的樱井突然上前,朝二宫发出感叹,眼睛看向不远处那正流连着一家家店铺的女孩。

  没等二宫反应过来,樱井就弯下腰,先左后右地,轻轻接下了二宫两手中满满的购物袋。

  “诶……?”

  二宫突然地两手空空,一愣。

  “歇歇手吧,我先都拿着,一会再分你点。”

  “哦……”

 
  低头,白皙小手红印昭然,手臂也酸痛不已。

  “谢谢。”

  二宫站在原地甩个手的功夫,樱井就已走出几步的领先。卸下重物的二宫望着那结实的背影,望着那被重量激出来的好看的手臂肌肉,心里一紧,又突然像被什么填满,涌上暖意。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啊。

  只有那个人,那个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让人感到没来由的信任和踏实。

  两家公司刚合作不久时,樱井的公司突然地遭受重创陷入危机,那时其他合作伙伴纷纷撤离,只有二宫死咬着不放。不管周围人怎么反对,二宫丝毫都不动摇。

  当然,不只简单地因为「喜欢他」这样的儿女情长。更重要的是,因为二宫「看得到」。从樱井的话语里、眼神里,他看得到那些精妙的思想,他看得到樱井迷人的头脑,看得到他闪着光的灵魂,他看到的那些让他不可自拔地相信,“如果是那个人的话,一定可以”。

  樱井也没有让二宫失望。

  而二宫的公司最艰难的日子里,也是有樱井在背后不断地支撑。说是报恩,但樱井那大胆和无私的程度,高到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支撑着,直到二宫的公司熬过低谷,重回正轨,又上巅峰。

  颇有几分英雄惜英雄的意味。

  但“英雄”在此刻,却为这几个小小的购物袋而折腰。

  休息得差不多的二宫追上樱井,接过部分袋子,说了几声感谢,樱井闻言回了“没事没事”,语气轻描淡写。

  接着补充一句,“真辛苦啊~以后就都得二宫桑自己来拎了。”

 
  “嘛……”,樱井又朝女孩的方向抬了一眼,转过头,对着二宫展开笑容,“是甜蜜的负担嘛,对吧?”

  二宫也回以笑意。

  “是啊。”

 
  心里却杂陈了五味。

  樱井口中的,「以后」。

  是二宫以这次旅程为分界,所划出的「以后」。

  明天开始,自己,也就只能是自己,去给予女孩无限的温柔与体贴。再不会有那双伸出的手,将自己手中的重物接下。

  「他」和「她」的以后。

  没有「他」的以后。

7.

  理惠逛得兴致满满,见两人光是跟在自己后面走,就说着“好不容易有空出趟国,也买点什么嘛”,怂恿着二人也一起购物。

  两人逛着逛着,就到了男装区。

  “这个……”樱井突然拎出了一件粉色的T恤,对着二宫比划了起来。二宫被樱井的注视弄得有点慌张,眼神躲闪扫着地面。

  “我记得二宫桑系过粉色的领带,还挺合适的,要不试试这件?”

  “啊?嗯……好……”

  二宫轻一抬眼,就对上了樱井明亮的双眸,闪着笑意带着问询。二宫连忙伸手接过衣服,胡乱应答着转过身。

  再多一秒,他都怕自己迷失在樱井的眼光。

  二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溜地进了试衣间。匆忙脱下身上的,又套上粉色,走出。

  个子不高的二宫平时穿上深色系的西装时总能拉出一米八的气场,若是理好头发,便是“二攻和也”,气场逼人。而今天度假在外,头发乱蓬,白嫩的皮肤配上浅浅的粉色,倒像个饱满的小桃子一般,看着就无比柔软,似乎轻咬一口,还会有甜甜桃汁漫溢出来。

  “怎么样?”

  小桃子朝站在试衣间外的樱井开了口。

  “意外地……还挺合适的。”

  樱井的目光里好像闪着什么,又好像没有,二宫自然是没有勇气去追究探寻,只将信将疑地,转身看向镜子。自己是从未见过的粉,虽是讶异,却并不反感。抬头突然对上了被镜面折返而来的眼光,樱井就站在自己的身后。

  感受到衣角被什么所牵动,“T恤后面卷进去了,帮你翻出来。”

  “哦谢谢……”

  视线从镜中短暂交错,樱井弄完,便很快退远。

  二宫低下头,不用看镜子都能感受到自己脸颊迅速攀升的红热。

  “挺好的就要这件吧我去结账。”

 
  扔下一句,仓皇逃离。

8.

  “诶~二宫社长意外地很适合粉色啊!”

  理惠打量着穿着新衣服的二宫,语气明朗而欢快。

  “是樱井社长帮忙选的。”

  二宫实话实说。

  “这样啊……不愧是樱井社长!真的很会选衣服啊!”

  樱井似乎不太常受到这样的称赞,被理惠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却又有藏不住的欣喜流露。

  带着被称赞的成就感,又扫了一眼穿着粉色的二宫。

  暴露在樱井的目光,二宫的耳朵隐约发红。

  果然,热带的阳光,太热太晒。

 
  走得疲累的三人肚子也空空,找了家餐馆入座,理惠和二宫并排挨着坐在一起,樱井就自然地坐在了对面。

  当餐桌上的菜肴升腾起热气的时候,樱井的脸便被白色水汽模糊。

  明明就在对面。

  却被虚化成了二宫心里,最遥远的遥远。

9.

  两人的第一次私下吃饭没有选在西餐厅。二宫果断地,答应了樱井去吃小店的邀请。

  美其名曰“换换口味”。

 
  其实是,二宫那时还有着若有若无的希冀。刀叉冰冷、西餐礼节繁杂,再亲密也会被分割成疏离,小店热热闹闹,说不定还能有着点什么展开。

  周围的上班族们领带扯得松散,晃晃悠悠地唱着老歌,或是醉醺醺地讲着黄色段子,然后心照不宣地大笑。

  乌烟瘴气里,樱井和二宫两个人就抛弃社长形象,混在头顶锃亮的上班族里,放松地大口吃喝,好不痛快。话匣子也在热络里打开,满口酒气,讲了许多平时讲不出的话。

  当然,二宫没有讲出「喜欢」。

  上班族们喝得乏了,便勾肩搭背地一起离开。二宫和樱井也有些醉意,两个人就和那些上班族一样,勾肩搭背地,跌跌撞撞着前行。

  樱井比二宫略清醒一些,想问出二宫的住址把他送回家,二宫醉得舌头打结,不清不楚地呜噜呜噜了半天才说出一串像是话的话。樱井把软成一滩的二宫拖下出租车,拖到家门口,二宫伸手胡乱地指指自己的口袋,樱井就掏出钥匙,打开了二宫家的门。

  屋内亮起的一刻,二宫迷迷糊糊地想往里迈,结果却被门口绊了一跤。

  樱井还没完全松开手,就顺着劲儿往回揽了一下。

  二宫跌进了樱井怀中。

  但只挨了短短不到一秒,两人就飞速弹开,二宫像突然酒醒了一样,站定,朝樱井轻一欠身说了声谢谢你送我回来,进到家里,把门关上。

  门关上后,二宫脑海中的混沌登时消散了个七八成。方才突然的紧挨让二宫瞬间清醒,在敞开的家门前,二宫猛然明白,只要再迈出一步,哪怕再多靠近一点,就有什么可能不可收拾,无法挽回。

  所谓「希冀」?

  太过天真。

  远不是任性地顺着心意展开就好的,那么简单的事。

  勾肩搭背的热络一晚让二宫和樱井距离更近了吗?

  没有。

  反而是更远。

  醉话醉事谁要当真呢?甩锅给酒精,一切便都可一笔勾销。从那以后的二人工作上仍是默契的伙伴,但也仅此而已。

  最靠近的,也最遥远的距离。

  就像现在,看着坐在对面的,被蒸腾的热气虚化的樱井,二宫明白,就到这里就好,再迈出一步,便可能是无法挽回。

  “趁热吃啊~”

 
  二宫笑得体贴,给身旁的理惠夹起了菜。

10.

 
  临近告别,连这几日已然司空见惯的景色都显得可爱了起来。无论是高大的热带植物还是街边的教堂,都闪烁着陌生而珍贵的光辉,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再不看,回到东京可就看不到了啊。

  就又是那些冷冰的高楼大厦。

  理惠更是把相机按得咔嚓咔嚓响个不停,时而拍风景,时而又忙着自拍。二宫和樱井也被理惠的兴致带得不时掏出手机,拍照记录下异国的风光。

  站在某处,刚好看得到国家的代表性建筑,理惠便以此为背景,开始自拍。

  “诶在这里拍照效果好好啊!明天就走了,社长咱们来合照吧?”理惠建议道。

  “那我来帮忙拍!”樱井急忙搭腔,接过理惠手中的相机。

  二宫已没有推却的余地,只得答应一声,走到理惠身边。

  女孩的双手在身前垂下交叠,似乎并没有给二宫发挥什么的空间,二宫犹豫了一下,就把双手插进口袋,女孩笑得清爽明快,感染得二宫也展开了个笑容。

  “一二三!”

  樱井按下快门,又略带自豪地朝两人比了个“OK”。

  “谢谢樱井社长!”

  “谢谢樱井桑。”

  三人正要离开时,理惠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要不,社长你和樱井社长也拍一张?”

  “诶?”

 
  “好不容易一起出门一次嘛……”

 
  「是最后了」,二宫有些苍凉地想,「那就最后地,奢侈一把」。

  “啊那好吧。”

 
  两人合照不少,每次合作或会议之后都要很商业地合照一张。这次站在一起,又保持着一贯的距离,带着一贯的营业微笑。

  “樱井社长可以稍微往右边一点吗?挡住后面的建筑物了。”

  “啊好”。

  两人迈着步向右平移。

  “啊社长,你出画面了我拍不进来了,稍微往回一点好吗?樱井社长不用动,那个位置刚好。”

 
  二宫闻言往左了小步。

  “再往回一点……”

  理惠在相机处,一边看着取景器,一边摆着手示意二宫。

 
  那个人就在旁边,二宫此刻,却好像怎么都把握不好距离。

  突然,樱井向右伸出一只手搂住二宫的肩,把二宫往回一揽,紧紧揽到了自己的身侧。

  二宫瞬间僵直,心跳剧烈,在胸中响得轰然。

  一切不曾预料。那个人的呼吸和气味就那么贴过来,温度就那么贴过来,让二宫整个人被搅得彻底混乱。混乱里,只听到理惠喊着“一二三”,然后,「咔嚓」。

  忘了表情,忘了距离,忘了时间。

11.

  比起二宫的慌乱,樱井倒显得自然得多。

  依然是露出一排牙齿的明亮笑容,散发着自信与昂扬。那搂住二宫的动作,和大叔们相互勾着肩膀唱着「朋友一生一起走」时的姿态一模一样。

  嗯,完美的工作伙伴,看得出来。

  但二宫不知道。也不会知道。

  这将手伸向二宫并把他揽到身旁的一个动作里,藏着樱井的多少不安,多少破釜沉舟去尝试的勇气,又是多少对尺度的精准掌控与拿捏,才在照片里表现成,「我们是好兄弟好伙伴哦」的爽朗模样。

  二宫也不会知道,送醉酒的他回家的那一晚,樱井有多贪恋他身上的温度,二宫被绊住跌到樱井怀里的一刻,樱井有多想就这么紧紧地抱着不松手。

  但最终,樱井没有,并且巧妙地把一切化解得像一个意外,一切都滴水不漏,无人察觉。

  滴水不漏,一直以来。

  「我们,是最好的工作伙伴」。

12.

  晚上吃过晚饭,三个人饶有兴致地点了些酒,热闹地聊着这几天旅行时的见闻。

  聊得愉快,不时爆发出笑声阵阵。

  “明天还要赶飞机呢,今晚咱们早点回去睡吧。”见已经吃得喝得差不多,樱井建议。

  “好。”

  “二宫桑,你送一下理惠小姐吧,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哦?嗯。”

  二宫答应着,礼貌地扶住了有些微醺的理惠。

  送至房间门前。

  “社长……方便进来坐一下吗?”

  二宫自然是没有理由拒绝,就和理惠面对面,坐到了房间里的桌边。

  正当二宫苦恼着怎么开口说些什么时,理惠起身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水,留给二宫一个思考的空档,又坐回。

  “那个……二宫社长……”

  “嗯?”

 
  “二宫社长不喜欢我,对吗?”

  二宫闪烁着目光,躲避着理惠有些直接的视线,奋力组织着回答的语言。

  没等二宫思考出答案,理惠又自顾自地开口讲了下去。

  “其实……我也不喜欢二宫社长。我……我有喜欢的人。”

  女孩的脸上隐约飞出红晕。

  “二宫社长知道佐藤君吗?那个高高的男孩子……”

  “啊,那个,你们部门去年的新入社员嘛,佐藤。”

 
  “嗯。佐藤君一直活力满满地努力着的样子超~~级帅的啊!而且他好像还没有女朋友!啊真是~~~

  不过……我家里不会同意啦,和新入社员什么的……明明可以和社长结婚啊非要去跟新人在一起……果然会挨骂的吧……”

  理惠的手指不安地扣弄着桌上的杯子,二宫被巨大的信息量弄得发愣,没想出怎么接话比较好。

  “但是!”

  女孩的眼光突然放射出坚定。

  “但是,我会加油的!虽然这么说有点对不起二宫社长,但是这几天我发现,不喜欢的话,果然是不行啊……”

  “啊?嗯不不不用道歉没关系的……”

  “二宫社长也要加油啊!”

  话锋突然一转。

  “嗯……诶?”

  女孩笑眼一弯,朝二宫身上的粉色T恤抬了一眼。

  被粉色T恤映衬着,二宫的耳尖在灯光里也隐隐泛出粉红。

  “加~油~喔~!”

  女孩笑得,笃定又明亮。

13.

  二宫回到了和樱井的房间,房间内是两张单人床,被床头柜隔开。

  “送她到房间里了吗?”

  “嗯。”

 
  “去这么久……你们不会……”

  “没有啦!”

  二宫划动起手机,“哦对了,理惠刚刚给我发了咱俩的合照,那个……樱井桑把邮箱地址告诉我一下吧,我发给你。”

  “嗯好。”

 
  看了照片,樱井突然爆发出爽朗的笑。

  “诶诶二宫桑……哈哈哈哈……你表情怎么那么僵硬啊……五官都……哈哈哈哈哈哈哈……”

 
  二宫埋怨地想,还不是你突然搞什么大叔式商业勾肩搭背。

  “啊,今天外面太热了我那时候可能被晒得有点晕……”

  “哦……”

  各自洗漱好整理好行李,要关灯之前,二宫突然拖着枕头,缓步蹭到了樱井的床边。

  “我……我那边离空调太近了……有点冷。”

  “啊那我把冷风关小一点。”

  “不不不用……那樱井桑这边就热了啊……”

  两人静默了一阵。

  “那……过来吧。”

  二宫轻声说了感谢。

  纤细的身体只安分守矩地占据了床的一小边,半蜷着,背对樱井。

  樱井抬手,轻轻关掉了床头灯。

14.

  夜,静谧流淌。

  二宫好像睡着了,呼吸安稳又均匀。

  黑暗里,樱井突然缓缓抬起身,身旁蜷着的二宫褪去了社长的凌厉威严,变得像个小动物,柔软地,隐隐散发着甜香。借着透过窗帘洒进的月光,樱井看到了白皙而嫩的后颈,小巧的耳朵,樱井再一侧身,甚至能看到有好看弧度的嘴唇。

 
  樱井连呼吸都紧紧地揪着。屏着气,不敢轻易吐出。

  靠近,靠近。

  靠近。

  追寻着二宫那在黑暗中仍无比诱人的柔软双唇。

  却终究,在着落前停滞。

 
  极缓慢并带着依依地抬离身子,踟躇半晌。

  只在二宫的耳朵上,落下轻浅一吻。

15.

  感到耳边有些发痒的二宫在黑暗里皱着眉头睁开眼,差点对上靠过来的樱井。樱井连忙起身,伸手去按床头灯。

  “啊,有,有蚊子。好像刚刚已经被我打死了。”

  樱井背对二宫,话音里有些慌乱。

 
  灯光亮起的一刻,刚才处于黑暗的两人都不住地被突然的光晃得闭上了双眼。

  樱井便借这一点,一边逃避似的揉着紧闭的眼睛,一边缓缓转过来。

  直到双眼适应了明亮,才睁开。

  二宫那张好看的脸突然地靠了过来,深情地看了樱井一眼,然后吻上了樱井的双唇。

  呼吸交错,樱井在慌乱中,终是梳理清了情况。

  伸手轻轻按住了二宫的后脑,闭上眼,感受着嘴唇的相接。

  只是一吻,没有欲望,没有火焰。踏实而笃定地,交换着柔软,交换着气息。

  交换着潜藏已久的心意。

  嘴唇分离的一刻,两人同时笑了,眼神有些羞涩的躲闪,却又偷跑出藏不住的甜蜜。二宫的双眼里被床头灯映出亮光点点,樱井看着,又不依不舍地伸过头朝那勾起笑意的猫唇轻轻补了一口。

  面前的人立刻红了脸颊。

  “おやすみ~~”(注:晚安),羞红的二宫猛然扯起被子,“嘭”地背朝着樱井躺下。

  樱井追随着,侧过身去,二宫已经闭上了双眼,樱井就朝那唇角亲了一下。抬起来不到几秒,又低下头亲了一下,接着樱井又亲了一口那发红的耳尖,深吸了一口气吸满了二宫身上的清甜,又亲了一口白皙的脖颈。

  像小朋友终于得到了心心念念的玩具,看一眼,再看一眼,好像怎么都看不够,幸福地,怎么亲都亲不够。

  二宫被樱井亲得涨红到快要爆炸,愤愤地坐起,伸手关上了床头灯。

  又“嘭”地躺倒。

  “睡!觉!!!!!

  明天还要早起呢。”

  “好好~”

  樱井乖乖地躺下,视线却仍追着二宫,看着那小身体软软地缩成一团,背对着自己,蜷在自己身旁。

 
  夜色浮动在黑暗中。

  小团子突然转过身,朝向樱井,然后又隐约,一蹭、一蹭地,靠近樱井。

  樱井轻柔地,朝那散乱着柔软刘海的额头,亲了一下。

  “晚安。”

  黑暗里,樱井的声音带着让人安心的磁性。

  “………………嗯。”

  小团子软软地缩了缩。

16.

  第二天,两人提着大包小裹,和理惠汇合。一见到理惠,二宫就没忍住地朝樱井的方向抬了一眼,接着向理惠又羞涩又幸福地笑了一下。

  理惠见状立刻懂了情况,回了二宫一个更加明朗的笑脸,眼神里带着“Good job!”的赞许。

  到了机场,理惠又掏出相机,说要给二宫和樱井合照。

  站在镜头前,二宫还转着头顾虑着会不会挡到后面的地名标识,却被樱井一把拽进了怀里,搂得紧紧。

  “一二三!”

  「咔嚓。」

  樱井笑得灿烂异常,笑得眼角甚至起了皱。二宫靠在樱井怀里,抿着嘴也藏不住羞涩笑意,耳根红红。

  果然是,热带的阳光温度太高了吧。

 
END


☆理惠:磁石狗粮真好吃,嗝。


(聪明人之间谈恋爱就是容易两方都顾虑太多,结果兜兜转转,就是撞不到一起去。唉~
还好最后……嘿嘿嘿(/ω\))